“这四大工作室的发家史，啧——那可真是……”“八百八捡漏专家”与“肚饿真君”两人絮叨个不停，又说他们玩游戏二十年，那是洞庭湖的老麻雀——见过大风大浪的……

    那真是游戏年龄比龙念雪还大了。

    当时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摆资历，啰哩啰嗦起来。

    龙念雪从岩石边缘探出小半个脑袋，正密切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不对，你说的不对，”龙念雪指着一个角落说：“那个大招放得最炫的姐姐是哪边的？她怎么来的招数——快说，不说我就把你们俩介绍给她！”

    “哎哟，哎哟……”吓得“八百八捡漏专家”抱起头来——“肚饿真君”藏在里面根本看不到，跟着一起急：“叫啥名，叫啥名？”

    “叫‘波哥大’。”

    ……

    “那你看走眼了——别看穿着旗袍抹胸裙，其实是个男的——还是个有钱人，特别有钱，已经在游戏里站稳了脚跟，大公会‘帝国黎明’的——这是特殊职业死灵法师，所以才在灵魂状态下有技能，而且很升了几级，居然砍了重来，肯定是没选到努门诺尔人……”

    “不对，那倒不至于——努门诺尔人虽然对我们来说，很稀少，很罕见，但在人类聚集地里，砸个几百万也差不多了，特别是在米那斯提力斯，‘帝国黎明’主打人类社会，不可能选不到，我看他应该是想选黑暗努门诺尔人——跟死灵法师天赋才匹配，不然牛头不对马嘴……”

    龙念雪就问：“所以哪边比较讲道理？等会儿我们出去，失手打了他们的人，应该往哪边跑？”

    “八百八捡漏专家”与“肚饿真君”又抱起脑袋来：“哎哟，我的姑奶奶，快别提了，快别提了——我们二十年前就落下的病根，一听这个就天旋地转，医生说了，这叫‘战场应激障碍’，您怜贫爱老，行行好吧……”

    “——咱们这时候应该做的，是安静等隐藏种族名额揭晓，对，安静等待——真要是那几个S级种族出来了，那才是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就这下面的，你别看现在打得热闹，只能算战前热身——假如运气好，出来的是A级或者B级种族，我们瞅准机会，捞上一个尾巴名额，也就心满意足了，你没瞧见吗——有什么名声呢，‘黄金狮鹫’还号称骑士团，一样下作，这‘帝国黎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想啊，这个‘波哥大’是不是就是个心理变态？——我们那二十年前，哪有这种事情……”

    两个人说来说去，就是不想下去。

    胆小鬼的话，龙念雪就不爱听。

    “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发现另一个角落里也打起来了：“停停停，我问你——那里跟‘云端制霸’动手的又是哪一边的？那个猛女玩家是谁家的？——你不要告诉我她又是男的……”

    “‘食个大西瓜’？”“八百八捡漏专家”探了探脑袋——不得要领，回头问：“你知道吗？”

    “肚饿真君”也没认出来，摇头说：“现行高手排行榜上没这个人，但是她跟‘云端制霸’的人在动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水果汇’的人？”

    “不差，不差。”“八百八捡漏专家”跟着摇头，发出“啧啧”的感叹声：“散人玩家只怕没这个胆子捋虎须——或者某个小团体的人吧，一些高手又有钱的，都是千金小姐如玉少爷，从小不知多少人捧着，岂有不任性的，手头硬，荷包鼓——工作室也就不算什么了……”

    龙念雪又问：“‘水果汇’是个什么来头？那我喊一句‘云端制霸是辣鸡’，是不是就可以加入‘水果汇’？——我私信看行不行——好想冲出去跟她一起打哦，顺便告诉她你俩在这儿偷看她半天了……”

    慌得“八百八捡漏专家”与“肚饿真君”两个老油子好说歹说，正说反说，问一答十，点到哪里读哪里，藏不住半点干货，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原来四个最大型的工作室，都是职业化的打工族，公司化，军事化，决策效率相当高——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普通玩家群体才是游戏的基础，食物生产与采集，伐木，采矿，采石，手工业生产，行商与摊贩……中土的底层经济深度依赖普通玩家的活动——谁控制了普通玩家，谁才是真正控制了这个游戏。

    所以在游戏开服的黄金24小时，所有玩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此时大公会涌进来砸钱，用金钱换取绝对的时间优势和资源垄断——就是为了日后操纵市场。

    “八百八捡漏专家”与“肚饿真君”作为一个鲜明的例子——在两人进摩瑞亚之前，将行囊里所有不值钱的杂物：吃剩的烤蔬菜串，两个破酒瓶子，一组沉重的石料，两把短柄十字镐，几块廉价石英，铺盖卷儿，柳条筐儿……全打包成一个遗产包裹，郑重地埋好，做好标记，再三回头确认，然后就“我自横刀向天笑”了。

    ——是的，他们俩之前正是两个矿工，参与了中土的经济活动。

    针对基础物资的价格波动，进行投机，是大公会的开门好戏——之所以说游戏开服是黄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