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造坞堡。这样一来,西军若行险出关,庶民可以躲进坞堡之内,也不至于让西军为所欲为。
可惜的是,在城中张贴布告后,洛阳应者寥寥。究其原因,还是此前数次内战,军队大体还是保持了克制。他们固然有扰民之举,但到底视洛阳如财富,己方作战,都没有刻意地去扰民残民。在普通人看来,所谓政变,无非是城头变幻大王旗罢了,只要平民不刻意惹事,贡献一点钱粮,麻烦也就不会找上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躲避远遁呢?
刘羡对此颇为无奈。他斟酌一二后,决定调一部分人去修缮金谷园,将这座废弃的园林改造为坞堡。如此一来,一旦以后真遇到了坏事,这里至少也能接纳一部分难民,这就是他力所能及的极限了。
正在朝廷为与西军的全面大战而忙碌的时候,邺城的使者也终于到了。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当初与司马谈判的成都王右长史郑琰。
司马得到消息,大为高兴,他此时身体已经恢复了五六成,虽然仍有些虚弱,但已能正常行走视事了。于是他立刻传令所有幕僚,令众人齐聚于骠骑将军府前,一起迎接郑琰,以示对成都王与征北军司的尊重。
将郑琰迎至府内后,司马甚是谦和,将郑琰拉至身边,俯身寒暄道:“大将军在邺城还好吧?三年不见了,我甚是想念他啊!”
随后他又手指西方,愤然说:“眼下河间王冒天下之大不韪,举兵谋逆,威胁于我,所为者何?无非是我手上的权位罢了。呵,我莫非真在乎这点权位吗?倘若大将军愿意入朝辅政,我早就卸甲归田,不问政事了。唉,哪里还会有什么纠结!”
说到这,司马握着郑琰的手,问道:“不过念在大家都是宗室的份上,我还是希望,这个紧要关头,几家不要自相残杀。上次我送信过去,望大将军调解此事,不知有无下文?”
他满以为郑琰过来,必是成都王表现对自己的重视。不料郑琰的态度并不殷勤,反而是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颇为生硬地回答道:“殿下,我自邺城来时,大将军并未提及此事,而是另有嘱托。”
“哦?”听闻此语,司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收敛笑意,皱着眉头问道:“那长史前来,所为何事?”
郑琰看了一眼在座的长沙王幕僚,将目光锁在为首的刘羡上,继而徐徐道:“我王看过了太尉的上表,以为太尉所言极是,朝廷中出了奸臣,惹得天怒人怨,那就一定要谨慎处理,以平民愤。”
“殿下,我王的意思,是建议您诛杀刘羡、皇甫商、羊玄之三贼,诛杀之后,自然就无事发生。否则,我王将起兵响应太尉,进军洛阳。”
说罢,郑琰拢起袖子,也不看在场众人的神色,竟极不礼貌地昂首瞑目,做出一副等待答复的傲慢表情。
而在座众人闻言,先是一惊,随后为郑琰的挑衅所激怒。只是他们不便发言,便沉默着将目光投向司马,打探他的意向。
司马亦是沉默,他打量着身边的郑琰,其脸色之冷酷,好似室内卷起了一场暴雪。
第421章 兄弟传信
沉默良久后,司马盯着郑琰的脸,终于冷笑道:“郑长史,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郑琰也真是了得,在如此多目光的逼视下,他岿然不动,坦然自若地说道:“殿下何出此言?这是我王的命令,我不过传令罢了,哪敢擅加置喙?”
双方此时都进入了施压的状态,司马压抑着怒火,厉声道:“地方藩王不听朝廷诏令,无故便要翦害大臣,大将军不仅不调解,反而要助长乱势,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郑琰不徐不疾地回复道:“公道自在人心,殿下若真无错举,为何会同时引得两位贤王反对?我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只知道事实如此,还请殿下自己深思过失吧。”
这句话真是完全不讲道理,人数多的一方就是正义?这跟恃强凌弱有何区别?司马当即大怒,罹骂郑琰道:“混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和十六弟乃是至亲骨肉,手足情深,你身为重臣,不思为国弥祸,反而要挑动手足相残?!你再敢混淆是非,信不信我一刀杀了你?”
郑琰闻言,眼皮跳了一跳,随即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过是为我王传命罢了,为我王传命而死,天下人只会称赞我之忠荩。”
“什么忠荩?奸贼而已!”
司马咽不下这口气,当即腰间抽刀,信手一刀斩在郑琰头上。手起刀落间,郑琰只觉左脸一轻,似是有什么掉了下来,湿漉漉的液体流淌在鬓角。随着一阵剧痛从耳根传来,他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捂住,抹了一脸鲜血。原来,司马盛怒之下,竟一刀斩去了他的左耳!
随着郑琰因痛惨叫,倒地呻吟,司马出了一口气,随即收刀入鞘,森然道:“看在十六弟的脸面上,我留你一条性命。你若再想拨弄是非,最好记得今日!”
而后他召唤侍卫,指着郑琰道:“把他给我撵出去!”
司马的愤怒是如此澎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