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艾拉刚洗漱完，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就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和吐司。

    平底锅里的黄油慢慢融化，磕入鸡蛋，蛋白迅速凝固，蛋黄卧在中间。吐司在多士炉里弹出，在上面抹上一层草莓果酱，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她端着餐盘走到客厅，顺手按下电视开关，咖啡壶里的黑咖啡正冒着袅袅热气，醇厚的香气漫过整个屋子。

    刚抿了一口咖啡，电视屏幕上就跳出早间新闻——城郊湖边的命案赫然占据了头条，记者举着话筒站在警戒线外，背景里能看到闪烁的警灯。

    “警方初步判断，此案或与近期连环凶案有关，目前已封锁现场展开调查……”

    艾拉的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这起案子的热度，果然如她所料，是警方想压也压不住的。

    而这，恰恰合了她的心意。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艾拉朝门口看了一眼，放下咖啡杯起身，门刚拉开一条缝，就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艾拉，醒啦？”

    门口站着的是隔壁的蕾雅阿姨，她穿着米色围裙，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碎花的纸袋，额角还沾着点面粉。

    这位远房亲戚，在艾拉父母去世后就成了她的“半个妈妈”，夫妻俩总怕她一个人生活孤单，隔三差五就送些自己做的点心过来。

    “蕾雅阿姨？您怎么来了？”艾拉有些惊喜，连忙侧身想让她进来：“快进屋坐，我刚煮了咖啡。”

    “不了不了，”蕾雅阿姨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纸袋塞进她怀里，纸袋还带着刚出炉的温度。

    “刚在烤箱里烤好的蔓越莓面包，想着你上班早，说不定没来得及吃点心，就给你送过来。我一会儿还得去面包店盯上午的货，就不进去耽误你时间啦。”

    艾拉捧着温热的纸袋，心里暖烘烘的。

    她没再客气，接过面包转身朝屋里喊：“阿姨您等我一下，就一分钟！”

    说完快步跑上楼，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礼品盒——一个装着给蕾雅阿姨的护手霜，另一个是男士墨镜，以及给她两个孩子的进口巧克力。

    抱着盒子飞快跑下楼，把礼品塞到蕾雅阿姨手里：“这是我前几天逛街看到的，想着您平时做面包总碰水，护手霜应该用得上，还有那盒是给孩子们和肯叔的，您可别跟我客气呀。”

    蕾雅阿姨大方的收下礼品盒，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总这么破费”，手却牢牢把盒子抱在怀里，心里暖暖的。

    “那我就收下啦，替孩子们谢谢你。”她拍了拍艾拉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疼爱：“最近降温，你上班记得多穿点，别冻着。对了，你上周说想吃的苹果派，我周末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好呀，那我可就等着啦！”艾拉笑着点头，目送蕾雅阿姨转身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关上门回到客厅。

    电视里的新闻早已切换到其他内容，艾拉把蕾雅阿姨送的面包放在餐盘里，用刀切成一小块，送进嘴里。

    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蔓越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满是家的味道。

    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小声夸赞：“阿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不愧是老牌面包店的手艺。”

    吃完早餐，艾拉收拾好餐桌，拎起包出门。

    赶到FBI后勤部门时，打卡机刚好显示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包，看着桌上堆着的待整理档案，轻轻舒了口气。

    与艾拉那边的日常生活截然不同，威尔正深陷在思维的死胡同里。

    在杰克·克劳福德几乎带着强制性的劝说下，他再次坐进了汉尼拔·莱克特医生那间品味卓绝的办公室。

    “威尔，你看起来被自己的影子困住了。”汉尼拔将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得像一位关切的老友。

    威尔没有碰那杯咖啡，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我感觉我在追逐一个幽灵。每一次我以为抓住了他，可他就在我指间上消散。”

    “或许……”

    汉尼拔交叠双腿，姿态优雅：“你追逐的本身就是一个复合的概念，而非单一的实体。就像一首乐章，有时需要两种不同的乐器交织，才能达成最终的和谐。”

    “和谐？”威尔几乎要冷笑：“谋杀是和谐？”

    “在行为者看来，或许是。”

    汉尼拔的目光深邃：“比如，一个粗糙的冲动，需要一只冷静的手来为其赋予……形式感。你确定你追查的，是那个‘作曲家’，还是那个力求完美的‘指挥家’？”

    “指挥家……”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威尔混乱的思绪，撬开了一道他一直忽略的缝隙。

    他每次都会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