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开业典礼前24小时，联邦调查局——

    杰克·克劳福德办公室的电话如同催命符般炸响。

    他刚接起，听筒里就传来市政官员的声音。

    几乎同时，他的电脑屏幕猛地一黑，随即，一行优雅如请柬印刷体的文字，在深红色的背景上缓缓浮现：

    【明日正午，当红布落下，这座城市将见证我献上的“不朽”之作。

    ——你们诚挚的，城市清道夫。】

    这封邮件如同病毒，在同一时间，精准地投递到了警局公共邮箱、他的个人工作邮箱，市政厅用于庆典活动的大屏幕上，甚至是这座城市里每个人的手机上。

    它不像挑战书，更像是一封发给全城的观礼邀请函。

    很明显，电话的另一头也已经知道克劳福德看到了那封充满了挑衅意味的邀请函！

    “必须立刻取消开幕仪式！”他对着电话说到，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颤抖：“这是最直接的陷阱！我们不能拿公众的安全去冒险！”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市政官员冰冷而固执的回复：

    “克劳福德探员，我们理解你的担忧。但‘时代广场’的开幕是本市今年的形象工程，无数双眼睛看着。因为一封来历不明的恐吓信就取消？这会在市民中造成恐慌，更会显得我们向犯罪势力低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低头？这不是低头！这是保护！”克劳福德差点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

    “保护的方式，应该是你们FBI在明天正午之前把凶手揪出来，或者确保开幕万无一失！”

    对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开幕式必须照常进行，这是最终决定。”

    电话被挂断，忙音像嘲讽般在耳边回响。

    克劳福德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是混合着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

    “砰！”

    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震得跳了起来：“混蛋！！！”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对着冲进来的技术主管吼道：“给我追踪！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幽灵给我揪出来！”

    技术部门瞬间进入战时状态，键盘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让人心底发寒——信号源向水滴汇入大海，无法锁定。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盯着那行字的威尔·格雷厄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杰克，不对。”

    克劳福德猛地转头看他。

    “这不是他。”

    威尔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屏幕：

    “我们追查的那个人，他的愤怒是内向的，像一场私密的仪式。他惩罚‘罪人’，是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正义感，他享受的是过程，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观众！”

    他指向屏幕上的落款：“但这个人——‘城市清道夫’？他在乎！”

    “他在乎到要向整个城市宣告！他的核心动机不是愤怒，是炫耀，是羞辱！羞辱我们，羞辱所有以为他会被抓住的人！这感觉……完全不对！”

    克劳福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威尔的分析像一把冰锥，刺破了他因愤怒而升腾的迷雾。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屏息凝神的下属。

    “威尔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很可能面对的不是一个人，又或者……这家伙进化了，变得更危险了。”

    他没有等到威尔的回答，立刻下达指令，语速快如子弹：

    “一队，继续按照现有侧写，排查所有已知嫌疑人，一个都不准漏！”

    “二队，给我重新分析所有现场物证，特别是最后两起案子，可能有‘第二人’的痕迹，给我往死里查！”

    “技术组，别管那见鬼的幽灵信号了！集中精力，交叉比对失踪者的人际关系和‘清道夫’可能的活动范围！”

    “通知那边，庆典照常！”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但我们的人要提前12小时清场、布控！我要一只苍蝇飞进去都知道公母！”

    命令一条条发出，整个部门像一台被注入超负荷能量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咖啡因的味道，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残忍的凶手，还有来自上层的压力和一座城市的颜面。

    明天正午，当红布落下的那一刻，要么是他们将这个嚣张的疯子绳之以法的荣耀时刻，要么……就是整个FBI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公开处刑。

    ………………

    正午时分，城市中心——

    人潮比预想的还要汹涌。

    那封如同恶魔请柬的预告函，非但没有阻止人们的好奇心，反而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无数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