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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这?”
谢晋含着邪魅的眼神意味深长看了端珩一眼,才道:“我原在醉仙楼吃酒,听闻吴礼又闹事,一打听才知是在顾大人门前。这几个月多听闻文公子换了书塾,人也转了性,格外关照同窗,不似在资善堂时对我般冷淡,我便以德报怨,替你多多看顾一二。”
端珩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淡淡道:“这么没良心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端玥早知他二人最爱打嘴仗,不由轻笑。谢晋这才得空,又打量起端玥一身褐色葛麻,面上还薄薄抹了一层锅灰,问道:“正要问你呢,你怎么穿成这样?”
端玥叹气:“祖父前几日便不让我们出门了。端珩从后墙翻了出来,我换了下人的衣服,和采买的婆子说好了,才带我溜出门的。”
谢晋闻言,推了端珩一把,压低了声音道:“还敢说不是转性,你自恃端方,也肯做此狂悖之举。”
端珩一个趔趄,几不可查皱了皱眉。倒是盼之眼疾手快,扶住端珩,又询问:“太师府的院墙足有两三丈之高,可是扭伤了?”说着又忙差人取药。
端珩红了脸,谢晋反笑道:“偏不让你送秋波,我来替你擦药。”
端珩一拳打在谢晋胸上,谢晋吱哇乱叫,直嚷嚷要让端玥和盼之替他叫大夫。两人打闹了一番,端玥看着顾家兄妹仍是郁郁,又安慰道:“别怕,总能过去。祖父和众位大人定已在想办法施救了。”
谢晋最是没心没肺,道:“醉仙楼东家早听闻顾家妹妹义举,今日也托我问安呢。你们一家行侠仗义,定能逢凶化吉,不叫吴家得逞。”
崔潋原在院中安排宅中守卫诸事,又计划往医馆去看看众人,回头见盼之屋中几人的和睦模样,心中百感涌上,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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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仍旧是不审不判,陛下在大内,也照旧是不视朝不理政。这样两件案子这样僵持着,朝野议论沸反盈天。
文氏得了楚王的消息,城中里里外外遍寻祥符上京的几位村民而不得。昌隆钱庄幕后关系错综,但也被吴氏把持颇多,账目也死死藏着,不肯吐露分毫。
城中贩夫走卒如常叫卖,可彻夜辗转的显贵,却与日俱增。
漏夜,蟋蟀声渐起,太师府角门内一人经人引着,顺着墙角悄然而行,匆匆赶到了文心斋。
文宗源早已等候多时。
来人取了黑色披风,随手递给侍从,内里一袭雪白宽衣长衫,虽面有疲色,但举手投足仍是俊逸出尘,风流潇洒。
来人向文宗源行了大礼,方才禀道:“太师,已经拿到了昌隆钱庄的账本和开户人的户籍信息。如今律之已无官身,还要请太师知会中书门下,请大理寺拿人查问。”
顾律之辞官已逾半年,如今形势危急,他却仍是这般从容倜傥。文宗源百感交集,只连声道:“好,好,好。”
律之禀完正经事,才又向文宗源郑重叩首道:“晚辈不孝,叫太师担心了。”
文宗源起身扶起他,问道:“这大半年去了哪?”
律之答道:“沿运河一路北上,倒走了不少农田窑厂,看了不少耕织铸造。感叹天地之广袤无垠,人民之生生不息。”
文宗源点头,又问道:“处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是好事。如今局势正紧,可打算回来?”
律之早料到此次回京,必有这一问,只是他行程匆忙,回京后乔装改扮追查御史检举一案,心中并没有答案。
正犹豫间,全伯忽进来。文宗源摆手:“直说无妨。”
全伯得了允准,方小心禀道:“老爷,大理寺王大人差人来禀,祥符县几人有消息了……镇安坊报案,有客于夜间暴毙,经查正是祥符县上京的一人。其余结伴而来的几人如今怕惹上官司,事发便跳河逃跑,寻到人时,已经溺死在了汴河。”
沉寂。
千辛万苦寻来的线索,竟这样便成了无用的废纸。
律之沉吟片刻,当机立断道:“太师,我还是先带着家人离京。若有办法,还望太师能安排我前往狱中探一探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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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之虽得了安慰,但仍是难以安眠,索性早早便起床习字。
这日一早天色空濛,夜间刚下过雨,此时雨过天晴,鸟叫虫鸣,暖风柔柔拂在面上,厅堂前的槐树也发了暖绿的新芽。可家中仍旧是静的,阳光洒下来,竟徒生了几分落拓。
前两日崔潋便吩咐家中几个院子,捡要紧东西收拾起来。春华早将盼之平素最喜欢的一干用度收拾了,如今瞧着日头好,索性张罗着整理起盼之的春衣,又支使着几个丫头将穿不着的冬衣拿出院子晒一晒,将院子里又彻底收拾了一番。
秋荣正侍候着笔墨,盼之心中茫然,漫无目的临摹了一帖挽词,又翻出《苕溪诗卷》摹了几遍,心中才稍稍平静下来。又将笔递给秋容:“你去那张案上写,这里笔墨都有,你不在也不碍着什么。你的字写的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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