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7 章  顾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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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别荒废了。”

    秋容摇摇头,微笑道:“姑娘别担心我,我无事时练着呢。”

    盼之一篇摹毕,心头又纷乱起来,索性搁了笔向窗呆坐着。

    秋容知她这几日深思不宁,正想开口劝慰,却见院门忽被推开。

    行之满头是汗,站在门前便嚷嚷道:“盼之,快出来。大哥回来了。”

    .

    律之还似去年离家时一般眉目英挺,青丝用木簪挽了个髻,一袭白衣飘逸出尘,长身玉立,身量似乎也比离家时高了寸许。

    盼之赶到主院时,崔潋正挽着律之默默垂泪。见几个儿女来了,又忙拭去泪水,说道:“快来,见过你们大哥。”

    几个人见到律之,百感交集,连忙行礼。律之才章富盛,生性旷达,弟妹自小都格外亲近他。几人此时心里有一肚子话,但又知道崔潋与律之有正事要谈,也不便插话,见女使端了点心进来,忙去帮忙布置。

    崔潋道:“律之赶路辛苦,快吃些吧。你们几个也坐,陪大哥用些。”

    律之行止俊逸,端然落座,看着三人微笑道:“想是都听话,都长高了。”

    崔潋也微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个弟妹,能吃能睡,打小不叫人操心。”又为他盛了碗羊乳羹,瞧着他用了,才问道:“几时去见你父亲?”

    律之放下碗筷,答道:“明晨卯时天擦亮时,差役们交班的时候进出,不惹人眼。娘可有什么话要儿子带去?”

    崔潋眉目微垂,强忍泪意摇了摇头,又替他加了一碗。律之见她眼角眉梢俱是倦意,不由出言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我下午会外出再打听打听。”

    崔潋勉强地点点头,又问:“听说冯大人处置的旨意定下了?”

    律之犹豫了片刻,才答道:“宰执们商议定了,只是一直见不上官家。按平章的意思,此事不好一推再推,若这几日官家仍是不见,大后日朝会上知会一声,便宣旨……秋后问斩。”

    本朝并无什么因言获罪的先例。若冯良的旨意是处斩,那此事在朝廷中最后的定案便是结党。这样大的罪过,后续问罪的顾、肖只怕也逃不过重罚。

    此事昨日晚上文府派人来禀过,但此事听见律之亦如是说,崔潋心中渺茫幽暗的希冀也瞬间瓦解。

    律之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只转头向徛之问道:“家中东西收拾得如何了?”

    律之走后,家中徛之年龄最长,此番家中变故未瞒他什么,也要他跟着处理了些琐事。徛之听见律之发问,忙答道:“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要紧的契约文书贴身收着,有些不易挪动的物件和多数仆从都已经提前挪去了庄子,若真有大变故,也好叫他们脱身。雇了三辆马车,正请他们在后院歇着,随时可以走。”

    律之叮嘱道:“好,这些也未必能用到。但此时最怕人心浮躁,还在宅子里的管事女使们,务必约束好他们的言行,不可妄言。”话毕,又低头用起羹来。

    倒是盼之摸不着头脑:“走?我们要去哪?”

    行之觑了眼崔潋和律之的神色,低声道:“春华没告诉你吗?若爹爹的案子这几日还未有旨意,咱们便先出城避一避。”

    律之点点头,接着道:“一则,若陛下旨意牵连家族,我们不在京中,也好斡旋。二则,吴相为人睚眦必报,你们近些时日的纠葛满京城沸沸扬扬,只怕他们不肯善罢甘休。”

    盼之听到要走,恍然见回想起上次举家从澶洲进京。那次进京,有父母兄长,还有文氏一众子弟好友,这次出京,又能去哪里呢?盼之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律之看见盼之神色沮丧,心下一软,也叹了口气,安慰道:“盼之,别害怕。这是最坏的打算,日后若事情平息,总能再回来。你不是嚷嚷要回澶洲吗,就带你去澶洲,再瞧一瞧山水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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