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闻昭垂下密密的眼帘，温温柔柔地反驳。

    很没杀伤力的一句话。

    落在郑妙凝耳朵里却无比刺耳，她明知闻昭只是随口一说，仍旧沉着脸欺身压下质问：“那你想是谁的？”

    秦珠雨？还是躲躲藏藏的温倩？

    郑妙凝很想逼闻昭在她们之间做选择，但她又不愿意再听闻昭提起任何和她无关的名字。

    闻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只能小声说：“我自己的。”

    郑妙凝一眼就看出闻昭的外强中干，“呵。”

    不带感情./色彩的低笑激起闻昭的心虚，视线四处乱瞟着，不好意思再和任何人对视。

    闻昭没有底气说出“我属于我”这种话。

    她没有思考过自我的归属，她没有看见过她的自我。

    仅有的几定性次，都是郑妙凝拈酸吃醋，吵着闹着要闻昭承认“闻昭属于郑妙凝”，闻昭才说出口。

    今天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闻昭怔住了。

    闻昭摸摸鼻子，“说回你囚禁我这件事吧。”

    郑妙凝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嘲弄，“嫌弃我爱逃避问题，你这方面的功夫也不赖。”

    嘲弄归嘲弄，郑妙凝今天来，不是为了和闻昭小学鸡吵架的。

    “就依你，说回这件事吧。我的态度已经告诉你了，昭姐姐，除非你愿意和我结婚，否则绝无转圜。你认命吧。”郑妙凝收起情绪，冷冷淡淡的模样很能唬住人。

    反正闻昭绝不可能答应和她结婚。

    闻昭也明白这一点。

    郑妙凝拿着个当条件，根本就是在告诉闻昭：离开这里，想都不要想！

    “我不明白，你既然选择和温倩联手，为什么又要绕弯路呢？”沉默许久，闻昭吐露出不解。

    郑妙凝不屑地冷哼：“早知道她会在你面前乱说话，我根本就不会理她。”

    说着，她眼里又冒出些幽怨来。

    “说到底，还是你的错，谁让你宁可信她也不信我？你的目光在谁身上，我就恨谁，我才不要和她接着联手，我自己就可以。”郑妙凝满面怒容。

    闻昭却想着，真不错，昨天经历了那么伤心的事，今天能把情绪发泄出来，很好呀。

    至于郑妙凝对系统的诋毁，闻昭选择性忽视。

    郑妙凝气鼓鼓的模样很可爱。

    闻昭促狭笑着，“那你应该最恨你自己才对。”

    话音落地，闻昭的笑意先僵住了，她急忙去抓郑妙凝的手，仔细观察郑妙凝的表情，“对不……”

    郑妙凝反握住闻昭的手，漫不经心地说：“你说得对，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换做是从前的郑妙凝，应该早就翻脸了。

    郑妙凝恨郑立辉，恨许和暄，恨郑平春，说到底，还是最恨郑妙凝。

    只是面前这个人是闻昭。

    她是在说郑妙凝是她目光的最多拥有者，郑妙凝绝不怀疑闻昭是在故意戳自己痛处。

    郑妙凝说：“明天开始，我会进入公司学习管理实务。亲爱的妈妈，我对你说这话，不是为了让你琢磨着怎么逃出去。我希望，明天见到你时，你不会再对我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了，我不想听。”

    明明你也不想说。

    她的弦外之音透过关切的眼神明晃晃摆在闻昭面前。

    闻昭秀美的眉紧紧皱起，而后又松开。

    闻昭不想做扫兴的人，她笑道：“去公司历练历练是好事呀。”

    郑妙凝提醒她：“重点是后半段。”

    闻昭笑而不答。

    最后因为郑妙凝的目光太过灼热，闻昭选择闭上眼睛小憩一会。

    就理智上而言，闻昭更愿意跟着系统的计划走，系统将来龙去脉都和她讲过，也告诉她每一步走完会有什么效果。

    闻昭是非常好打动的。

    只要能证明一件事对郑妙凝有益，她就会去做。

    而郑妙凝，闻昭纵容归纵容，她相当清楚某位女主的疯子本质。

    闻昭只怕她疯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连自己的虔诚和命都不要，闻昭无法接受这样的后果。

    但同时，闻昭又怕自己真的把她逼急了。

    所以闻昭会老老实实呆在这，过好她的“被囚禁生涯”，稳住郑妙凝。但要她什么都听郑妙凝的，那不行。

    郑妙凝咬牙切齿：“你听见了没有？”

    闻昭含糊道：“你走吧，不如提前去和郑董许总取取经，都好过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说到这份上，郑妙凝完全坐不住了，铁青着脸色盯了闻昭许久，冷哼一声离开。

    两人不欢而散。

    但郑妙凝可以气遁，闻昭不可以。

    清俊女生的身躯已经由少女蜕变成成人，气冲冲离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