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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一颤,穆姃饶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怎惹得她这般看她?
“姊珍的提议倒像是可实现的,但我朝根基尚不稳固,未曾有过这样的大额募捐,具体能获捐多少数目,也无从参考啊。”
就连工部尚书也对她略作肯定,穆姃饶想不明白皇太姊又何那般看自己。
“福泽万世之功,霍家定力争上都头名,全心报效!”
只八分把握,就夸下海口。穆姃饶像看见朝廷把命名港口的牌坊抬到姥姥家门口了一般,对说服她老人家捐资信心满满。
“加修直道也非三年两载可成,若有良策,在确保助江南渡过干旱难关以后,还能保障工程不因大批民工返乡而延滞荒废,捐资商户定也少些顾虑。”
意思就是钱给到朝廷,近道要真做出成效,才会有源源不断的捐资进账。若无法保障灾年过后工程继续进行,捐资还是多有顾虑的。
“廖卿意下如何?”
摄政王补上追问。
“臣并未觉得不可,只不免需要时间谋划。不如赈灾先行,此事接续再议?”
该干的活也推不掉,这位廖姓工部尚书确实需要点时间,去思考如何规避可能出现的风险。
少有反驳,只个别官员补充意见,称朝廷也当定额拨款至建河地方,以免丧失工程建设的主动权,同时也能让商户看见我朝加修河道、畅通商途的决心。
七嘴八舌地,好歹把短期内调粮赈灾之事定下,由户部之下仓部司着手办理开仓调粮。又点名议事、执事委及户、兵、工部下朝之后进一步商议工程之事。
殿内官员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穆姃饶也自在了些许。
似乎觉得上朝议事也就那么回事,不算难办。
包括接下来的西南兽患,也和她的知道的大差不差。
之前商队领队汇报时,说事发后在当地官府打听,都只说是财物损失为多,伤者基本性命无虞。
虽报备损失财物的商队都说遗失件数占比不大,当时还能在周边寻回零星坏件,但珠宝类好叼走的物件还是没能找回来。
官府在沿路张贴了告示称小心野兽,建议绕道或择官道而行。但对于商队来说,附近只这一条林间商路宽阔且直接连接中心商区,过路收费较低,适合非珍稀品类大宗货物车架通行。
野兽像算好了一样,既让过路人有损失,又没有把事情闹大,甚至道路管理方也因为担心兽患劝退行商,前两年所提加收关卡厘钱的事也已搁置。
挑准了意图降低成本而避开官道的商队下手,又临近地方交界、没有闹出人命,当地官府并未严加管治。
此次能作为急务上朝议论,也是因为有商队搜寻遗落物件时,发现了前朝末期皇室供品规制之物。
与前朝皇室有所牵扯,西南兽患的奏本这才得以呈至摄政王跟前。
大臣们探讨的结论一如先前自己的设想——兽患未必为真,皆认同是商路利益冲突者之间恶斗,借兽患做文章的说法。
但借兽患牵出的皇室贡品流失一事,关系皇室威严,甚至可能事关前朝余孽,如果顺利追回贡品,探明上贡之地再续交际,办成也算大功一件。
最终,此事定由案理寺立案彻查。
。
“皇储子嗣,已困扰大家多时。”
“摄政王也觉烦恼,要我给诸位答复。”
皇太姊话音稍冷,抬抬手,着人把奏本搬了上来。
看着托盘上如山一般堆着的奏本,方才觉得上朝不过如此的穆姃饶,也如最初听见议题之时的其他人一般,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太姊要继位,最大的表面问题就是尚无子嗣。若急于要子嗣,此时最大的障碍就是她穆姃饶。
幸而是皇太姊主持此议题!
“皇太姊廿岁成年,已有三载,今日初尝主持集议,已见先皇与先皇后议事之貌。”
“本不愿让殿下为难,但见殿下携奏本而来,自知有臣一本,只好不打自招,先叫殿下不快了。”
“恕臣斗胆。殿下与姊珍一起,实在藐视皇家血脉传承。子嗣一事,绝无可能。”
“若殿下只为尊师重教,婚事止步于此已是大义!恳请殿下改择良婿,延续天家血脉!”
成婚不过数日,此时劝离,那人定已拿出了甚于拆庙的勇气。
穆姃饶眉头紧锁,未曾预料正面的冲突来得快如此之快,深觉不安。
余光可见之处,前排有一媪妇拉拢了官服,伏身跪拜。
“臣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三思!”
又跪下去一片,留下她形单影只站在前头,活脱脱一个箭靶子。
目眩。
穆姃饶手握成拳,意欲自保。
父亲才刚被遣返老家,定无机会马上回朝。穆家出路正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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