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雪一手拉着她，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叮嘱，道：“千万不要把丝巾拿下来，不要看澄穑阁主和他们那帮人。”

    顿了顿又说道：“听说他可是杀人无数呢。”

    话毕两人匆忙的下了楼，无数双脚踏在木楼梯上发出响声，一股说不清味道的淡香扑来。

    她们低着头与那传说中的澄穑阁阁主擦肩而过。

    沈暮雪暗自松了口气，这时阁主的脚步一停，站在了离她们不足半米的地方。

    立在楼梯的上方，像一个上位者俯视着下面的人。那股香味愈发的浓了，不知怎的沈洛宁觉得这香味非常的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

    沈暮雪大气不敢喘，拉着沈洛宁的手微微颤抖。沈洛宁则是不信这阁主的身份，倒觉得他在装神弄鬼。

    所以她迎上他的目光，澄穑阁主一身穿一袭黑袍，还戴着一丝面纱一样的帽子，这样的帽子沈洛宁在书上见过，好像叫作——幂篱。

    看来澄穑阁主不仅是个女子，还是个“老古董”竟然喜欢那么古老的东西。沈洛宁从来没有见过书上说的幂篱，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几百年前的东西。

    没有窗棂的房子里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起了阁主的幂篱，上面的珠帘互相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响声在安静的楼里显得格外的空灵。又给阁主增添了几分神秘。

    珠帘上满是珍珠和玉石，一看就价格不菲。幂篱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洛宁仰望着她，她的眼睛让沈洛宁惊叹不已。

    她的左眼呈现出淡紫色像是把一整片星辰大海装进了眼睛里；右眼是蓝绿色的，像是夏日里最清澈的湖水。

    只一眼，沈洛宁便被她的双眸惊得愣住了。

    她手中拿着一把紫色扇面的檀木扇子，沈洛宁总觉得熟悉。

    阁主半开着那面扇子，抬了抬手，身旁的人便厉声说道：“两位小姐请先速速离开吧。”

    她抬手的动作又带动了一片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沈洛宁和沈暮雪离开后，澄穑阁阁主才缓缓转过身来，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眼前的珠帘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着，她的眼眶微微有些酸涩，心情也带了一些失落。

    突然，吊着宝石和珍珠的幂篱像断了线的流星雨一般散落一地。

    她扯了扯嘴角，压下眼底的酸涩，很快又面不改色的向前走去。

    多年前，她走到澄穑阁的暗室中，阁主提笔写下了“舒意安好，勿念。”

    后又用信鸽传达了出去，她知道这封信是不会有回应的，但她还是写了出去。

    出乎所料的是一张字迹清晰的字条，洋洋洒洒的写着“无命可安，念我。”

    她知道不是忧杳，是寥言。

    阁主又一次的找到了忧杳和寥言，自己的妹妹却再也记不得她。

    她望着澄穑阁的四方天地，才惊觉虽物还在，但人却再也无法回来。

    澄穑阁中藏着的东西无人再知晓。

    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阁主走上前去扬起手中的扇子，一记飞刀，刺入歌女的脖颈。

    她的声音冷淡如烟：“靡靡之音！”

    说完抱起挂在身侧的玩偶，像是多年前灰烬里埋着的忧杳，她抱着玩偶哼唱起儿时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