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教会医院派人来说：“有一具尸体在停尸房里，让沈家的人去看看。”

    沈洛宁准备去凑热闹，毕竟自己前天才看见过她，李漫棠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沈焰璃有些慌神，说：“在哪儿，确认了吗？”

    “阿爸，我也想去看一看。”沈洛宁柔声说道。

    没过一刻钟，一辆轿车飞速使进教会医院。停尸房内躺着三具尸体，一具是那天在澄穑阁的那个被杀死的歌女。

    另外一具是一个没有重建过的男人，躺在最后的被白布包裹，但那白布已经被血染成猩红色的女人，就是——李漫棠

    她的面容没有一丝的变化，似乎还带着笑容，刚刚新开她身上的白布。一股刺鼻的又带着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直窜天灵盖。

    好像又夹杂着一些香水的味道，李漫棠穿着一件金线旗袍。

    沈洛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李漫棠明明那么爱漂亮，但是以前每次见到她，她的衣服从来就没换过，一直都是这件旗袍。

    两个身穿穿制服手戴手套的人走了进来，并检查了李漫棠的遗体和死亡原因。

    他们用本子记录：“家属先在外等候，有了结果再通知。”

    “暮雪知道这件事情吗？”沈洛宁问道。

    他没有回答沈洛宁和问题。

    沈焰璃拿出一根雪茄，点燃后猛吸一口，拿着雪茄的手有些颤抖，他缓缓的吐出白色烟圈，直到雪茄燃烧殆尽。

    “死者的死因未知。”一到冰冷的声音响起。

    过了几日，沈洛宁竟觉得李漫棠死了也好，虽然有些可惜。

    季家寄来一封信，邀请沈家的人去看百乐门的演出。

    沈焰璃原本一蹶不振，不过现在越来越精神，好像没有前几天的事情，兴高采烈的说：“秋霁陪你去添几身衣裳。”

    沈洛宁和秋霁出了门。

    “小姐你看这是谁？”秋霁有些激动的说道。

    在倾海中路的街头，快要靠近啼鸣街的地方看见了一个人——沈暮雪。

    沈暮雪站在人群中央，还穿着那天她们一起去澄穑阁时的衣裳，沈洛宁从来不知道她的嗓子有那么的好。

    歌声像黄鹂一般，婉转动听。

    不过，她早听闻沈暮雪很喜欢唱歌，但李漫棠却没不想让她学唱歌。

    歌声还在继续，沈洛宁想着一抬头，与她的眼神交错，她看见了她。

    很快沈暮雪低下了头，或许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一曲毕，众人连声叫好，一个中年大叔，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向沈暮雪身前扔了张钱，吹着口哨：“小姑娘——再来一曲。”

    沈洛宁听到这些有些恼怒，扒开一层层的人，走到人群中央去，拉住她的手，把她从人群中带离。

    人群渐渐散去，也没有那么的喧嚣了，她们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沈洛宁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她怕沈暮雪误会又说：“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没有钱可以找我。”

    她把她带去了，百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