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宁跟着秋霁回了座位，戏很快就开始了。

    她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那个长着异瞳的女人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而且那个人与澄穑阁主的眼睛长的一模一样。

    直到主持人报幕：“下面有请歌女暮雪为大家唱一曲。

    掌声此起彼伏，只有沈焰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害怕有人知道这台上的歌女就是他沈家的侄女。

    沈暮雪又换回了那件白色小洋裙，画上了精致的妆容，还涂了艳丽的口红。

    沈洛宁觉得有些奇怪，她好像很喜欢这件小洋裙。

    后台的人想将她拉下去，引起了一阵骚动，沈洛宁在台下听得清清楚楚。

    督军想要看的，没有人敢在上台来拉扯她，只好就罢。

    一曲经典的《倾海梦》让大家又为沈暮雪鼓起了掌，但她穿的小洋裙，实在是与这首曲子不搭。

    一曲完，她没有一丝要下台的打算，还那样站在台上。

    头顶的灯，忽的灭了，现场陷入一片黑暗。

    不过数十秒，灯又亮起，只是每人的手中不知何时被塞上了半片褪色的戏票。

    屋里的装饰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实木的戏台和台前的木凳，所有人齐齐的坐在木凳上。

    戏台也有些破旧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奇怪的味道。

    明明是夏日，但他们却觉得寒风阵阵。

    台下一片惊呼，督军拍手叫好：“好呀，真是劳你用心了，竟准备的如此好，这可是连督军府都没有的。”

    百乐门的管是在旁边抹着头上的汗，点头哈腰道：“是是，还是督军吩咐的好。”

    沈暮雪竟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斩缞，小洋裙像是被用力撕扯而脱下来的，台上散落这几块白色布料。

    手中还抱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份的琵琶，从台前来看好像眼里还盈满了泪珠。

    沈洛宁看见这场面有些惊讶，斩缞服是她在历史博物馆中见过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沈暮雪会穿上这样的衣服。

    台前的话筒也不知去向，古琴、古筝、琵琶的声音，不知哪里处传来。

    “渡尽——千劫、忘川冷。”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眼里有泪珠不经意的划过：“书破万卷孽海深。”

    她的声音婉转，是从未有人听过的悲凉，沈洛宁从来不知道她的声音那么的好，也从未听过她唱的曲子。

    她不过唱了两句，起身谢幕，灯光又暗下，又亮起。

    他们又回到了百乐门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发生一样，宾客们纷纷有说有笑的离场。

    沈洛宁有些焦急，她还没有给沈暮雪交代今晚的船票所以对秋霁和母亲说：“我去看看她，你们先回吧。”

    她？秋霁所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扶着黎锦书，向车的方向走。

    沈洛宁又去了一次的后台，她害怕又看见那个房间，又是晚上她更加不安了。

    可是路过那个房间的时候，门是锁起来的更没有她看见的什么异瞳女人。

    沈洛宁等了她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沈暮雪一直没有出现，或许是去码头了吧，她这样想着。

    “你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了吗。”

    “没有，你说的是谁呀，我们这儿可没有穿白色衣服的歌女。”

    沈洛宁不禁皱眉，她除了去码头，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脚步不停，叫了一辆黄包车，向倾城码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