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后退一步，唇角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静候娘娘佳音。”

    待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贵妃忽然松了力道，玉簪从她指间滑落。她俯身拾起时，忽然对着簪尾的血迹轻笑出声：“好一个......七殿下。”指尖抚过簪身上那道几不可见的裂痕，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咱们......来日方长。”

    小春跪在满地碎瓷中，正用帕子反复擦拭那只染血的绣鞋，直到锦缎泛起毛边，仍未停手。烛光下，贵妃的侧脸一半隐在阴影里，唇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窗外雨势渐急，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玉簪上那个被血迹半掩的“安澜”二字。

    一道黑影悄然闪现，如夜风般无声地落在檀木棋案旁。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黑玉棋子，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指尖微微摩挲着棋面，似在思索，又似在等待。

    “殿下。”黑影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您让属下查的人，有结果了。”

    少年的手悬在半空，黑子未落，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眼睫低垂，嗓音淡漠：“讲。”

    “江晚栀，丞相嫡女，月前突发恶疾，闭门谢客。”暗卫顿了顿，喉结滚动，“但据暗线所报，她院中夜半常有药香飘出，却从未见太医出入，反倒是……”他抬眼，声音更低，“有江湖术士频繁往来。”

    “嗒——”

    黑子终于落下，敲在棋盘上，清脆一声响。少年唇角微勾，眼底却无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轻轻一转，白玉映着烛光。

    “果然……”一声低笑逸出唇边，指节倏然一屈，白子精准落位，杀机毕露。“按原计行事。只是那几枚探路的石子……”他抬眼，眸中寒光一闪，“该收了。”

    暗卫抱拳，身形如烟般退去，转瞬融于夜色。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烛芯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少年缓缓起身，衣袂扫过案几，带起一阵极淡的沉香气。他行至窗前，抬手推开木棂，夜风霎时涌入，吹得他广袖翻飞。

    月光如水，倾泻在他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方素白帕子，边角以银线绣着几朵栀子，花瓣舒展，似还沾着旧年的香。

    他拇指抚过那细腻的纹路，眸色渐深。

    “栀栀……”夜风将他的低喃揉碎，散入无边黑暗，“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指尖蓦然收拢，将帕子攥入掌心。他抬眼望向丞相府的方向，眼底暗潮翻涌。

    “我很期待我们的……重逢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