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直接去探视，阿丹出事这么久，没人告诉她，搞不好自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还蒙在鼓里。

    去阿丹家里看看，philo立即动身。

    到了阿丹的公寓楼，坐着金豆子直接飞升到相应的楼层外。现在的公寓楼设计都会给金豆子预留阳台，可惜阿丹家的阳台门从里面紧锁，她打不开这门。

    只能试试前门，从附近暂时敞开阳台的住户下手。幸运的是，隔壁邻居家没关。

    色彩大楼的设备扫描过去，屋内没人，philo想都没想翻身进去。开了夜视眼，在黑暗中摸到住户门边，准备开门穿过去。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对面没什么东西”

    屋内有人。

    设备出错了？刚才怎么会没扫描出来？她一时之间僵在原地，慢慢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对面的人没拿枪，是她。

    那人慢慢从阴影中走出，艾伦斯，那个在色彩大楼里遇到的人，阿丹说过她代表旧时代文化。

    此刻的她几乎没穿衣服，但看上去也不需要。义体的光泽，比她的容貌更先一步撞入视野。眼前这人的义体覆盖程度远超常规，仿佛衣服之下根本没有“人”的存在。

    她没有戴那天那副黑手套，机械手指暴露在外。浅得几乎无色的眼睛，让人难以判断她是否在注视自己。

    阿丹，你怎么从没说过你邻居是她？要是早知道，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闯进来。

    “我这就走。”Philo脱口而出。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她奇怪的笑了笑，这种感觉让philo很不舒服。

    什么秘密？色彩大楼的系统扫描不出你，还是旧时代文化的人浑身都是义体。

    阳台的门在philo身后，发出自动锁死的声响。

    “我是为了阿丹来的。”Philo只得开口。

    “为了这事，你的调查期刚过，更不适合出现在对面”，屋里的小夜灯亮了，温黄的光稍微驱散了几分不安。

    “调查期？查出来了什么？”

    眼瞅着最近遇到的人都这么爱给人找麻烦，又遇到个把她困在屋里的，德拉曼那个出租车她能搞定，眼前这个大块头真打不过。

    “比如协助非自由仿生人逃脱，任务中擅自脱离岗位……还有更多”

    暴恐机动队本来就是一帮没什么规则的人，杀人犯的聚集地。连死活都没人在意的一帮家伙，谁管她破了哪条线。

    而且这人只提了两件事，其余的没说，那就代表她只知道这些。

    “你是重点筛查对象”，不愧是旧时代文化泡大的人，老套。这种话术早就过时了。

    “你关上门就给我说这些？”philo挑了个位置坐下。不管多强大的外表，去魅就是张张嘴的事。

    “你全程裹得严严实实，怎么会有人知道你跟非自由仿生人有关，不好奇吗？”

    艾伦斯对philo的态度毫不在乎：“非自由仿生人的缺陷，触碰底层协议强制上传最后的影像，你当时……在吃面”

    Philo从未如此后悔过问yusi那个问题。帮助非自由仿生人逃跑还好，要是有人顺藤摸瓜查出来垃圾场偷尸体的事，伽罗的事也会连环暴露，那就麻烦了。

    “你怎么不说话？”艾伦斯盯着她。

    “你怎么拿到的影像？”philo反问。

    “你是怎么和旧网的人搭上线的？”，艾伦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我搭上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philo疑惑。

    “影像在我手里，自然是我暂时截断了，我只需要这条线”，艾伦斯不打算再演。

    “你的中间人埃里克森，早就把你出卖了”，她接着说，“我能拿到这么多消息，别人也可以，所以我帮你把他杀了，怎么样？”

    她扔出埃里克森一枪脑死亡的视频。

    philo看了眼视频，她当时隐约感觉埃里克森是个麻烦，但没想到是自己的麻烦。

    “你从哪里听来的二手消息，我联系上了旧网的人？我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要我明说吗？”

    “你想说什么？你的脑袋里最好什么都别想，搞不好也装了定时炸弹，把你给卖了”，philo牛气哄哄的扔下一句话就走，通往天台的门没拦着她，直接打开，她踏上金豆子飞走了。

    临走前她随口编的那两句，并不是全无道理。色彩大楼的系统对所有人开放，连总统都不例外，怎么可能扫描不到她？除非是有人默许，给她开了绿灯。能拿到这种权限的人，脑机里说不定还真被植入了什么。

    还有“旧网”这事儿，她只从伽罗那里听说过，伽罗死了，这条线也就断了，哪里还能接的上。

    如今艾伦斯成了一个定时炸弹。她不怕色彩大楼，她怕的是超人类工厂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