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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细碎的金斑。宋宴之早在更漏将尽时就醒了,却故意保持着均匀的呼吸。他能感觉到身侧的宋惟安正以影卫特有的警觉醒来——没有常人初醒时的迷糊,呼吸节奏一变便彻底清醒。

    锦被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宋宴之透过睫毛的缝隙,看见宋惟安正以近乎慢动作的姿态撑起身子,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晨光描摹着影卫利落的下颌线,在他紧抿的唇上镀了层柔和的釉色。

    最有趣的是宋惟安的眼神——那双平日如刃般锋利的眼睛,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巡梭,确认主人仍在熟睡后,竟流露出一丝近乎柔软的情绪。宋宴之强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继续假寐。

    宋惟安的动作轻得像一片云。他先是将自己那床锦被叠成标准的方正,然后犹豫了片刻,伸手替宋宴之掖了掖被角——指尖在离肩膀半寸处停顿了一下,才轻轻落下,力道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正当宋惟安准备抽身离去时,宋宴之突然‘醒’了。

    “早。”他带着刚醒的慵懒嗓音开口,满意地看着宋惟安如受惊的鹤般浑身一颤。

    宋惟安迅速退到三步之外,单膝点地:“属下僭越。”

    宋宴之撑起身子,任由中衣领口滑开一线:"我昨夜睡得甚好。"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宋惟安,“你呢?”

    影卫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属下...很好。”

    “旧伤如何?”宋宴之突然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不等宋惟安回答,他已走到对方跟前,不由分说地撩起那件单薄的中衣下摆。

    晨光中,宋惟安腰侧的旧伤泛着淡粉色。宋宴之的指尖抚上那道疤痕,感受到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还疼么?”他故意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对方锁骨。

    宋惟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

    “说谎。”宋宴之的拇指按在伤疤边缘,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淤结的经络,“雨夜旧伤最是难熬,我知道。”

    药香从案头的小瓷罐里弥漫开来。宋宴之蘸了药膏的指尖在伤痕上画圈,时而加重力道按揉穴位,时而轻如羽毛拂过。他满意地注意到宋惟安的呼吸越来越乱,睫毛在晨光中颤动如蝶翼。

    “转过去。”宋宴之突然命令道,"后背也需上药。"

    宋惟安僵着身子转身。随着中衣褪至腰间,纵横交错的疤痕在晨光中无所遁形。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肋下的的箭伤,虽已结痂,边缘仍泛着不健康的紫红。

    宋宴之的指尖顿在伤疤起始处,“这伤,再偏半寸就穿心了。”

    宋惟安抿紧唇,那是当年为王爷挡下的暗箭,那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影卫抬眸,正正装进医者饱含痛惜与心疼的眼眸里,像是滚烫的糖浆随着视线灌进他的身体,青年嘴唇都像是被封住,半晌他才呐呐开口

    “对不起……”

    头顶的叹息让宋惟安心头一跳,他惊惶抬头,就看到宋宴之翻出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指尖轻轻点在那道伤疤上。

    “当时为何不躲?”

    宋惟安脊背绷成一张弓:“属下...职责所在。”

    “蠢。”宋宴之突然加重力道,满意地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将药膏狠狠揉进伤处,像是要把这些天的郁结都揉散。

    不过几下宋宴之便卸了力气,最后一下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去叫热水吧。”

    铜盆中的热水腾起白雾。宋惟安拧干帕子递来时,宋宴之正在镜前解开发带。乌黑的长发如瀑泻下,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过来。”宋宴之将梳子往后一递,“会束发么?"

    宋惟安接过梳子的手顿了顿:“...会。”

    檀木梳齿穿过发丝的感觉很奇妙。宋惟安的动作异常轻柔,像是怕扯疼他,又像是珍惜这难得的亲近。宋宴之透过铜镜,看见影卫专注的眉眼——眉头微蹙,唇线紧抿,仿佛在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当微凉的手指偶尔擦过后颈时,宋宴之故意缩了缩脖子。镜中立刻映出宋惟安慌乱的表情:“弄疼您了?”

    “无妨。”宋宴之向后靠了靠,满意地看着镜中影卫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继续。”

    发带绕过青丝时,宋惟安的指尖有些发抖。他系得极慢,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宋宴之突然转头,鼻尖几乎撞上对方下巴:“系个结这么难?”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宋惟安骤然放大的瞳孔。影卫仓皇后退,却不料踩到自己的衣摆,一个踉跄向前扑去——被宋宴之稳稳接住。两人呼吸交错,宋宴之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外间传来宫婢的脚步声。宋惟安瞬间闪身到门边阴影处,快得仿佛从未移动过。宋宴之收回落空的手,若无其事的看向进来禀报的宫女。

    “大人,辰时要在御药房核对南境进贡的药材。”年长的宫女边为他系玉带边禀报,“昭阳郡主那边递了话,说用了您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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