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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我们一起下厨。我蒸了饺子,又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和一盘红烧肉。说实话,我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味道平平,甚至连盐都忘了放。但他吃得特别认真,像我做的不是一道道家常菜,而是一顿值得铭记的节日大餐。他笑着夹起最后一块肉,看着我说:“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那一刻,我想,如果这就是生活的样子,我愿意永远困在这样的一个傍晚。

    吃完饭,我们早早地躺回床上,像是一天的光阴都只为这一刻做了铺垫。窗外天色渐暗,风吹过阳台的窗帘,像某种温柔的告白。

    我靠在他胸口,听他心跳有节奏地敲在我的耳边。他的手从背后环住我,指尖在我肩胛骨处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滑下来,像确认我真的在这里一样。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彼此,像两个终于找到归处的人。他呼吸很浅,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起伏带来的微妙温度,温柔得让人忍不住闭上眼。

    那一刻我想,也许世界并不需要太多语言。一个拥抱就足够了,足够让疲惫的灵魂找回某种失落的温度。

    你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孟岩,如果你愿意,我想照顾你,照顾很久。”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你肩膀上。

    窗外传来风吹树枝的声音,那声音像夜里远处驶过的一辆火车,把我从另一个世界接回来,接到你身边。

    我终于明白,思念是一回事,但真正的靠近,是另一种深刻的温柔。

    我们靠得那么近,近到我几乎相信——

    只要你在,再冷的日子也能提前开春。

    你说你舍不得分开。

    突然屋里很静,只有钟表在嘀嗒地响,水壶在烧,像极了你说话时的语气——缓慢、认真,不多不少。

    你坐在床沿,把灯调暗了些。是那种偏黄的灯光,像小时候临睡前,母亲留在屋角的那一盏,照得墙面暖暖的,也让心安静。

    我坐在你旁边,没说话。

    你侧过头问我:“今晚仍然想留下来吗?”

    我点了点头。

    然后你伸手,轻轻牵住我。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那种初次靠近时的紧张慌乱,可也从不曾真正越过那条线——那条别人看不见、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小心翼翼的界限。

    你把我的睡衣纽扣解开,一点点脱掉我的它,像在剥开一颗温热的果核,动作小心,眼神专注,生怕惊扰了什么。

    我也伸手替你褪下你身上那件黑色绸缎睡衣,一直到你靠近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我想抱你。”你说。

    “嗯。”

    “可以更近一点吗?”

    我点头。

    你便俯下身来吻我。

    那是我们最漫长的一个吻,不急不缓,像一条温柔的河流缓慢淹没岸边的芦苇。你一边吻我,一边抚摸我背部的肌肤,手指像琴弓一样滑过每一寸我不敢暴露的敏感地带。

    我也伸出手抱住你,扣得紧,像在攥住整个冬天最不想失去的温度。

    我们脱掉彼此的衣物,赤裸地贴近。窗外是沉沉夜色,我们在一张旧床上彼此交缠,不为证明什么,只为确认——这一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你低声问我疼不疼,语气里是颤抖的。

    我摇头,又点头,像在说——疼,可我愿意。

    我们没有做得很完美。你太紧张,我也太迟疑。动作并不协调,节奏几次断掉,你一次次停下来问我是不是可以,我却一次次回抱你,让你别怕。

    最后我们只是彼此搂着,像两块贴在一起取暖的雪。

    你轻轻躺在我身边,额头抵着我,手掌贴着我胸口,像是怕我逃开,又像在感受我心跳的节奏。

    “孟岩。”你轻声叫我,声音像一根轻轻落下的羽毛,“我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觉得,我真的拥有过一个人。”

    我闭着眼,小声说:“我也是。”

    我们那晚真正完成了“第一次”。

    我知道,我已经把我全部交给了你。

    我的身体,我的沉默,我所有怕得发抖的温柔,全都放在他手心了。

    他收下了,也没有弄碎。

    我们那晚没有说“我爱你”。

    可我知道,如果爱有形状,那晚他靠着我的背影,就是它最安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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