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前一天的火车。”

    我回：“我也是那天。”

    你紧接着发来：

    “那我们见面吧。图书馆长椅，不见不散。”

    我盯着“图书馆长椅”这五个字，好像那把木头椅子忽然有了灵魂。那一瞬，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你温柔安放进了什么地方。

    不是短信，也不是句子。

    是一个你会守约的地点。

    是你在提醒我——

    哪怕这段时间你不在，

    我，也没有被你忘掉。

    那晚我抱着手机睡着了，屏幕还亮着你的那句话。

    雪停了，风轻了，我梦里好像也下起了光。

    寒假是从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开始的。

    你走的时候没回头，我也没有追。可你走后，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分别，是从“收不到那一条晚安消息”开始的。

    然而我们依然保持这每天的短信。

    “今天买菜差点摔了一跤，菜是保住了，脸差点没了”

    “你那边下雪了吗？我家后院白了一片”

    “你还好吗？只是想问问”

    我每一条都看了很久，才回一句简单的话。

    我不是不想说多一点，而是怕多说一句，就会暴露那种一想起你就发烫的空。

    我想你，想得牙都在酸。可我不敢说。

    因为我不知道你那边，是不是也在这样偷偷想我。

    我像往常一样，把你的消息抄写在日记本上。写完后，忍不住在最后一行多加了一句：

    你要是现在突然出现在门口，我一定不说话，只抱你一下。

    开学前一天，我背着包走进西安那座熟悉得像梦的城市。

    一出出站，你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图书馆后门，不见不散”

    我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你穿着一件新的卡其色大衣，围巾绕了两圈，坐在长椅上低头玩手机，阳光从你侧脸斜斜地洒下来，把你整个人都笼进了一层安静的光里。

    我没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你好久。

    你抬头的瞬间，好像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没多说什么，就一把把我抱住了。

    我任由你抱着，甚至把脸埋进你肩膀，像藏进某个终于允许我软弱的地方。你没说“想我了”这几个字，但我听见了你的心跳。

    我们没有分开太久，可那一刻我却觉得，好像从冬天直接走进了春天。

    你贴着我的耳朵说：“我们今晚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没问去哪。只点了点头。

    你带我去你爸妈在西安闲置的房子，说很久没人住，有一间干净的客房，你偶尔复习的时候会来。

    你替我倒了一杯热茶，我们坐在床边，一句话也没说。

    窗帘半拉着，灯是暖黄色的，像那年秋天的阳光回了头。

    我说不清是哪一刻开始的。你轻轻碰了碰我的手，像问我：“可以吗？”

    我没有躲。

    你靠过来，吻我的时候，动作很轻，就像你一直以来对我做的一切，慢慢的，小心的，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笨拙，还有一点让我无法抗拒的温柔。

    我闭上眼，让你靠近。

    我们的牙齿撞在一起，我紧张得几乎呼吸不上来。你停下，轻声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我笑了：“我也是。”

    你又吻了一次。这次更轻了，几乎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却一下子惊起我整颗心。

    后来你问我：“可以抱你吗？真的抱你。”

    我点头，把手绕上你的后背，把你整个贴进我胸口。

    我们彼此脱下外套，一点一点靠得更近。你轻轻抚摸我的手臂、肩膀、腰线，我也慢慢摸到你肌肤温热的地方。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像两块一直发着微光的石头，终于彼此靠近，试图取暖。

    我们试着更进一步，动作笨拙得近乎滑稽，可你停了。

    你埋头在我胸口说：“我怕弄疼你。”

    我抱住你，轻轻摇了摇头。

    “你没有弄疼我。”我说，“从头到尾都很轻。”

    你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

    第二天，我们像一对早已习惯彼此的恋人那样，赖在房间里，不急着出门，也不急着说话。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睫毛的影子落在我的手背上。我记得那时他只是靠在床头，翻一本不知道第几次翻的书，而我则一边刷手机，一边时不时偷看他安静的模样。

    后来我们下楼去附近的商场买菜，像生活过很多年的人那样，为今晚的晚饭认真讨论着要不要买芹菜。他说想吃饺子，我点头，说那就一起包。还买了土豆和五花肉，他在收银台排队，我偷偷盯着他背影，像是偷偷爱上他好多次的那种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