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锁上积灰较少，显然最近被使用过。她输入自己的生日——错误。母亲忌日——错误。最后，她鬼使神差地输入0417。

    保险箱开了。

    里面只有一本皮面日记和一管蓝色针剂。日记最新的一页写着："清道夫已找到系统核心宿主的方法——通过女巫之眼。碎璃，如果你读到这个，千万不能使用能力！每次激活都在强化系统与现实的连接！"

    喻碎璃想起自己多次改写规则的行为，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一直在帮系统侵蚀现实？

    针剂标签上写着"基因锁解除剂"，旁边是父亲潦草的备注："仅限完全觉醒后使用。副作用未知。"

    "碎璃..."齐瑶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我看到了...清道夫正在追踪所有你接触过的人。你的大学同学、医院同事...甚至你治愈过的病人。"

    邢振立即掏出手机查询新闻："仁和医院又有三名医护人员昏迷...等等，这不是你上周负责查房的病人吗？"

    喻碎璃的纪念币在口袋里剧烈震动。她掏出来，硬币表面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每个旁边都显示着人名和照片。她认出了几个：医学院导师、实习时带教的护士、甚至那个在地铁站偶遇的流浪汉...

    "系统在标记我的''''社交图谱''''..."喻碎璃声音干涩，"它想通过与我有关联的人定位我...或者吸收他们。"

    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三人同时绷紧身体。邢振无声地摸到楼梯口，独眼向上窥探："清道夫。至少六个人，全副武装。"

    "后门。"喻碎璃将日记和针剂塞进口袋，"跟我来。"

    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地下室另一侧的杂物间，那里藏着一扇通往后院的隐形门。喻碎璃十二岁时曾偶然发现这个父亲用来"处理医疗废料"的通道，没想到今天成了逃生之路。

    后院杂草丛生，篱笆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三人刚翻出篱笆，就听到屋内传来喊声："地下室有人！追！"

    雨越下越大，为逃跑提供了天然掩护。他们穿过迷宫般的小巷，最终躲进一家24小时自助洗衣店。空荡荡的店铺里只有洗衣机单调的轰鸣声，监控摄像头早已被破坏。

    "现在怎么办？"齐瑶蜷缩在角落，七个耳钉孔又开始渗血，"他们找到你的家了...接下来会去哪里？"

    喻碎璃翻看着父亲的日记，某一页引起了她的注意："等等...这里提到''''初始测试场''''...城西的废弃污水处理厂？"她抬头看向邢振，"清道夫最初在那里进行意识上传实验。父亲说那里藏着系统的''''原始代码''''。"

    "太明显了。"邢振摇头，"绝对是陷阱。"

    "不，清道夫不知道这个地方。"喻碎璃指向一段文字，"这是父亲私自建立的备份站点，连项目组都不知情。如果系统有弱点..."

    一声刺耳的电子噪音突然从齐瑶的素描本中发出。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停在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上：喻碎璃站在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房内，双手插入某个发光核心，而无数黑色线虫正从她的眼眶中涌出。

    "这...这是什么意思？"邢振的声音绷紧。

    齐瑶的眼神变得空洞："女巫之眼睁到最大时...你将同时成为系统的牢笼...和它的通道..."

    喻碎璃的右眼突然流出鲜血，视野完全变成红色。在剧痛中，她看到洗衣店的所有镜子上浮现出同一行字：

    【回家吧，17号】

    【完成你的使命】

    最恐怖的是，当她看向洗衣机的玻璃门时，自己的倒影没有同步动作——镜中的"喻碎璃"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挂着非人的微笑。

    "我们得离开这儿。"喻碎璃猛地后退，"现在！"

    三人冲出洗衣店，冲进茫茫雨夜。喻碎璃的右眼不断闪现陌生画面：污水处理厂的地下室、一排排培养罐、中央控制台上跳动的倒计时...系统在引导她，但目的不明。

    邢振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林睿安全屋的地址。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三人狼狈的样子，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喻碎璃靠在车窗上，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如泪。她想起父亲视频中的最后一句话："清道夫不是来消灭系统的，他们想利用它..."但利用它做什么？成为神？控制人类意识？而她——LSY-17号实验体——又该站在哪一边？

    出租车驶过仁和医院。令喻碎璃毛骨悚然的是，在她右眼的特殊视野中，整栋建筑已经被黑色代码流缠绕，像被巨型蜘蛛网捕获的猎物。更可怕的是，普通人似乎完全看不见这些异常，医护人员和患者如常进出。

    "它正在渗透现实..."喻碎璃喃喃自语，"而我是帮凶..."

    齐瑶突然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