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喻碎璃看向紫发女孩，发现她的瞳孔中隐约闪烁着微弱的符文光芒——比自己的简单许多，但毫无疑问是同源的。齐瑶也在觉醒，只是方式不同。

    "我们都需要休息。"邢振从副驾驶回头，独眼中满是疲惫，"明天再决定下一步。"

    安全屋是城郊的一间老旧公寓，林睿留下的钥匙还藏在门垫下。屋内简陋但干净，冰箱里塞满了速食食品。喻碎璃第一时间检查了所有镜子——所幸都是普通的。

    她坐在浴室地板上，让热水冲刷着身体。右眼的符文在蒸汽中微微发光，投射在瓷砖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时而像胎儿，时而像一团纠缠的线虫。纪念币就放在洗手台上，眼睛图案直视着她，仿佛在无声质问：

    你究竟是人类，还是系统的组成部分？

    穿上干净衣服后，喻碎璃发现齐瑶已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而邢振正在检查武器。

    "你打算用那个吗？"他指向她从父亲实验室带出的蓝色针剂。

    喻碎璃摇头："副作用未知。除非别无选择。"

    邢振沉默片刻，突然说："我在基地看到了他们的计划...清道夫准备在七天后启动''''降神仪式''''。"他指了指喻碎璃的纪念币，"就是你的倒计时归零那天。"

    "什么仪式？"

    "不清楚。但他们需要三个要素：系统核心、女巫之眼...和一个''''纯净容器''''。"邢振的独眼直视着她，"我想那个容器就是你，碎璃。"

    喻碎璃想起培养罐中那些自己的克隆体，胃部一阵绞痛。她正想回答，突然感到右眼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整个人跪倒在地。视野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污水处理厂的地下室...一个被黑色线虫完全包裹的人类形体...林睿站在控制台前输入代码...清道夫的士兵跪拜着什么...最后是一个巨大的胎儿形态黑影从城市上空降临...

    "碎璃！"邢振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我看到了...结局。"她艰难地说，"系统在向我展示...但不是全部...它在隐藏什么..."

    齐瑶在睡梦中突然尖叫起来，素描本自动翻开，画出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与喻碎璃右眼相同的符文。门前站着七个人影，最中央的明显是喻碎璃自己，而其他六个...形态模糊，但其中两个隐约能认出是齐瑶和邢振。

    "七位玩家..."喻碎璃想起系统的提示，"最终回合..."

    窗外，雨停了。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纪念币上。倒计时现在显示：6天12小时33分。

    喻碎璃拿起硬币，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将它吞了下去。

    "碎璃！"邢振震惊地看着她。

    "不能再让系统通过它追踪我们。"她平静地说，感受着金属滑入食道，"从现在起，我要主动出击。"

    邢振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起警报——林睿发来的加密信息："清道夫已定位安全屋。立即转移。新坐标已发送。PS：别相信镜子。"

    喻碎璃看向浴室的镜子，自己的倒影正缓缓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