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选择白天中阳气旺盛的时辰进行主要仪式。仪式的流程也很复杂,首先要净宅,有钱人家会买檀香或沉香,从房子的内部开始点燃,尤其是床下和角落,要多熏一熏,最后再由屋主拿着香料从大门走出,意为驱邪清秽。平民百姓会买一点粗盐和大米混在一起,在屋内四处撒放,过一段时间再清扫干净,意为驱除不洁,也是一样的意思。之后,还有拜四角、烧五色衣纸等各种流程。
这些都是监工告诉黄迎春的,可惜,黄迎春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也办不到。
别说檀香沉香这种名贵香料了,就连普通的粗盐和大米,黄迎春也舍不得往地上扔。
虽然她盖不起砖瓦房,但这几间竹木结构的茅草屋也是她辛辛苦苦为自己奔来的归宿。
能在安朝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能给自己遮风挡雨的去处,从此不再担惊受怕,黄迎春能过上这种生活,她自己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虽然昨天她又饿又渴,又累又困,但当监工把气喘吁吁的她领到这三间简陋的房屋面前时,黄迎春难以描绘她当时的心情,简直比走出宫门那一瞬还要高兴。
黄迎春想,她会永远记得昨天,这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黄迎春也想给自己的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无奈囊中羞涩。
所有的仪式里,她只能做到一大早起来就去河边打一桶寓意“风生水起、顺风顺水”的水提进家门。
这桶水,先是被黄迎春拿了几水瓢出来把铁锅从里到外冲了好几遍,她又用买丝瓜种子时软磨硬泡要来的丝瓜络用力擦洗,把新铸的锅底洗得干干净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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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把那刀从肉铺上买来的肥猪肉拿在水下反复冲洗,最后把木头锅盖反扣,把肉暂放到锅盖上。
黄迎春又去包袱里翻翻找找,找出一块麻布。
这本来是她买来预备做月事带的。
现代的卫生巾满大街随意找间超市就能买得到,安朝则不然,哪怕是专做女子衣裳的裁缝铺,也找不到一条月事带。
无论老少贫富,谁也别想在外头买到现成的月事带,都是自己裁了布料回家去做。
黄迎春在镇上和监工汇合时得知从镇上到她家的脚程要三个时辰时,她便想着日后出来一趟一定不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镇上,所以无论什么东西都是往多了买,估着自己能使到今年秋收后的份量一次性买齐,自然也包括她每个月都离不开的月事带。
所以,光是麻布她就买了十几条。虽然都是挑的瑕疵货,尺寸也不大,但胜在干净,没人用过,是去年仓库里堆积的陈货,今年的蚕市快开了,库房清仓,让黄迎春捡了个便宜。
黄迎春从她捡到的宝贝里拿出一条,用清水淘洗干净,然后把麻布拧到最干,拿着麻布把锅从里到外擦得干干净净,直到一滴水迹也没有附着在锅面上。
接着,黄迎春开始烧火。
宋大找的施工队如他所说,并不贪图那点柴火,还把晒干的枯枝和草木收拢在一起堆在厨房外。
昨天黄迎春废了大力气点火烧炕,今日就轻松了,火种埋在灶膛里,黄迎春拿了一根较长的树枝轻轻一挑,火星就从浅浅的草木灰烬里冒出来,在易燃的松针堆里噼啪作响,火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