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依旧低头坐着，可就在李执靠近时，拨珠的动作顿了一下。

    “姑母别怕，外头那些人，我已经让他们走了，不会有人打扰。”

    昭仁寺偏僻破败，檐角残雪未扫，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李执一路进来，早已将暗中窥伺的目光尽数看在眼里。

    李氏神情依旧是那副木然的模样，眼神空落，只是慢慢将佛珠又拨了一下，而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别急。”

    她抬了抬眼，目光在李执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我饿了。”

    李执循着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小几，几碟素菜连油水都无，早就凉透了。

    姑母平时竟然只吃这些？

    他压着怒火，回身吩咐随从：“立刻去备热食。”

    扶着李氏在桌前坐下，他点了炭盆，火星腾起，屋内才终于有了点暖意。

    热菜很快端上来，李氏却并不急，夹起一口，停一停，才送入口中。

    李执不敢打扰，只能任由她慢条斯理地用膳，时不时为她添上热汤。

    直到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李氏才停下筷子。

    李执心下早已了然。

    “姑母等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