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搓着手问：“姐，您看，这事儿……”

    明昧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向沙发那边，凑到沈钦清耳边问她：“那男的是不是和你说……‘多少钱一晚’？”

    沈钦清狠狠咬着下唇，不甘地点点头。

    明昧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经理冲过来，刚好看她按下那三个键，急了：“不是，姐，说好的……我劝你你怎么不听？这种骚扰都是小事，报警也没人管的！只是给我们添麻烦罢了，还不如拿了我们的好处……”

    明昧报案的声音打断了他：“喂，您好，是这样的，酒店有人阚倡……就是□□，嗯嗯，约了人，误把我朋友当成他约的人了，发生了肢体冲突……酒店也在包庇，要给我们好处封口嗯嗯，我们就在这里等。”

    报完警后，男经理彻底哑然。

    警察来了之后，很快就把两个男人带了下来。

    瘦男人气得脸色都白了，但也不敢大声骂骂咧咧，只是在胖男人身边嘀嘀咕咕。

    胖男人像是睡梦中刚被叫醒，萎靡不振的，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涉及“□□”，警察的态度分外严肃。

    经理战战兢兢，一个劲说酒店什么都不知道，一定配合调查。

    监控，带着声音的版本，被警察拷走了。

    明昧带着格子和沈钦清坐在大堂的水吧，整个人气定神闲，甚至命令经理搞了三杯饮料。

    经理端来饮品，在明昧耳边劝道：“其实就是男的喝高了，您妹妹这么好看......不是什么大事。”

    没等明昧说话，格子怼到：“你这么丑，遇不到这种事，站着说话不腰疼。”

    明昧喝了一口经理端来的咖啡，不接他的茬：“我以为你刚才是提醒我，性骚扰那种小事没人管，提醒我怎么报警，现在听起来，你又觉得性骚扰是应该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经理发现这人说话夹枪带棒，偏偏让人抓不住把柄，更是不敢乱说话，在一旁嘟囔：“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格子急眼：“你不怪施暴者添乱，倒怪受害者不沉默吗？”

    明昧说没指望这种人能良心发现：“你再帮着那两个男人开脱，我就怀疑你是帮凶了。”

    经理什么也不敢说了。

    沈钦清整个人还是紧绷着。

    把经理打发走了，明昧拍了拍沈钦清的后背，说：“别紧张，那人怕我。”

    沈钦清怔怔地观察着明昧。

    格子想缓和气氛，嘻嘻笑着问沈钦清：“怎么这个眼神，没见过明昧这样啊？”

    沈钦清像是有点退化成小孩，垂着眼睛不说话。

    格子：“你是见她见少了，她经常这样。”

    明昧问格子：“我什么样啊？”

    “就大学时候，认识你，你就这副样子。我们背地里叫你战神。”

    明昧笑道：“我怎么不知道？”

    格子：“所以是背地里……我就是因为这个爱上你的。”

    “太夸张了。”

    明昧心思在沈钦清身上，哄她：“等会儿可能得去趟警局了，你别担心，有我们，你困了睡觉就行。”

    格子开玩笑说：“我都吃醋了。”

    沈钦清确实没见过这样的明昧。

    此时的明昧，有的是沈钦清家里长辈会夸的一种“市井气”，或者学外语的时候学到的“街头智慧”。

    沈钦清也是第一次见明昧生气。她知道了明昧是那种越生气，笑得越灿烂的人。

    这些都让沈钦清感到陌生，但是惊艳。

    可惜她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无暇表达。

    到了警局后，流程简单明确。

    明昧又复述了一遍自己的所见所闻，坚持两个男人□□的推断，希望警察彻查。

    她们坐在会议室，而不是审讯室，暂时和两个男人隔离开。面前还有警察给倒的白开水。

    老警察带着年轻男警察做笔录。

    老警察早成人精了，其实能猜到明昧的意图——怕性骚扰那种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道，这小姑娘找的角度也刁钻，倒是让他们骑虎难下了。嘴上当着和事佬，心里却不敢怠慢。

    年轻警察说：“那两个男人就是外地来的，没见识，看小姑娘漂亮，从网上学了点胡话，目前无法判断主观上有□□的意图。”

    明昧客客气气：“其实您如果仔细看了录像，就明白他说的话可以证明他主观上有很强意图，我帮您说了吧——是客观上可能证据不足。”

    老警察阻止了年轻的，忙说：“是这个道理。”

    年轻警察没想明白明昧的意图，还在是不是□□的点上徘徊，下意识看向坐在旁边的沈钦清。因为里面的衣服被扯烂了，她现在披着一件宽大的外套——是格子从房间拿给她的。拉链拉到锁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