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吃不得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父皇放心!”
刘禪拍著胸脯保证,“儿臣定能舂出全洛阳最好的纸浆!”
刘备望著儿子蹦跳远去的背影,摇头轻笑:
“这小子……怕是以为去游山玩水呢。”
李翊背著手,说道:
“臣以为,陛下做得对。”
“与其將阿斗这孩子养在深宫里,不如让他去民间歷练。”
一个王朝到了中后期就会走向衰落。
这与国君与底层群眾脱节是脱不开关係的。
因为当皇帝不是能够教出来的,而是亲身实践出来的。
同样是守成之君,孙权就是在派系斗爭中杀出来一条血路。
並通过一系列的任免和暗杀,建立一套新的平衡体系。
这使得孙权的政治理念非常成熟。
而相比无需夺嫡,拱手放权的刘禪。
和夺嫡成功之后得意忘形,称帝后无限壮大士族的曹丕。
孙权无疑要比刘禪、曹丕掌控能力强得多。
这也是李翊一方面力主削减皇权,一方面又鼓励皇子到民间去歷练的原因。
只有切身感受到基层的苦,
才能让他们意识到,脱去贵族的光环后,他们什么也不是。
刘备这才恍然大悟,笑骂道:
“昨日爱卿还说阿斗金尊玉贵,適应不了纸坊工作。”
“原来是欲擒故纵之策也。”
李翊亦还以笑,答道:
“臣可从未建议过让太子去纸坊做工。”
“是陛下提出,臣不敢抗旨不遵耳。”
呵呵。
刘备微微一笑,道:
“无妨,这本就是朕之本意。”
“朕平日里忙於国事,疏於对孩子的关心陪伴。”
“送他去民间歷练,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洛阳南郊,纸坊。
由於纸坊里有李翊安插的眼线,提前打了招呼。
加上纸坊招童工很常见,因为这活计相较於其他工作更加轻鬆。
所以刘禪的加入,並未引起太大反应。
晨雾未散,纸坊內的梆子声已响过三遍。
刘禪揉著惺忪睡眼,便被李治拽著衣袖拖进了蒸料房。
湿热的水汽混著腐木味扑面而来,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拿著。”
李治塞给他一根包浆的木杵,指向前方石臼,“今日要舂完这筐楮皮。”
刘禪探头一看,石臼里泡著的树皮还带著青苔。
他撇撇嘴:
“表兄何必当真?父皇让我们来体验民生,又没说真要干活。”
说著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尝尝,东厨见新制的蜜渍梅子。”
李治头也不抬地继续捶打楮皮,並不理会他。
“巳时前舂不完,午饭就別想了。”
“你!”
刘禪见李治驳斥自己的好意,正要发作,忽听得身后一声暴喝:
“两个小崽子嘀咕什么!”
转头见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步走来,腰间皮鞭隨著步伐啪啪作响。
刘禪不以为意,反倒扬起下巴:
“本”
话到嘴边突然想起父皇叮嘱,乃硬生生改口,“我们正在干活。”
监工眯眼打量二人,突然一把夺过刘禪手中的油纸包。
“偷带零嘴?”
话落,他將梅子尽数倒入口中,嚼得汁水四溅。
“今日加舂五斤料!”
“你敢!”刘禪涨红了脸。
在宫中,东厨的糕点他吃半块扔半块,何曾受过这等气?
被人生生抢夺。
平日宫里的人对他都是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
何曾被人如此吆五喝六过?
“啪!”
皮鞭抽在青石板上,火星子溅到刘禪脚边。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声鞭响便是那监工的警告。
李治急忙按住他肩膀,低声道:
“忍忍。”
刘禪强忍怒意,老老实实回到了岗位上。
整个上午,刘禪的虎口渐渐磨出血泡。
楮皮的纤维混著硷水,將伤口蜇得生疼。
他偷眼去看李治,却发现表兄的掌心早已结满厚茧。
刘禪见此大惊,心道表兄这段时间是经歷了什么,手才会变成这样!
这简直比他身边的下人都要惨。
“表兄,你这是……?”
“嘘,安心做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