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8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儿辈们皆已成婚,  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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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何谈忍心?”

    刘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当时姨夫抱著我登上马车,说『梁王可知为何非要就藩?时,』我自然不懂。”

    “他说这是为了太子兄长能安稳坐江山——”

    “诸侯王久居京城,难免结党。”

    那一天,刘理年仅九岁便知道诸侯王为什么要被封出去。

    因为为了巩固太子的地位,不能让藩王留在京中积累人脉。

    夜风骤紧,吹得亭角铜铃叮咚作响。

    陈瑶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我原以为自己命如飘萍,不想殿下也……”

    “孤比姑娘强些,至少封地还算富庶。”

    刘理望向北方,慨嘆道:

    “只是每年除夕宴,看著太子兄长坐在父皇右手边,而孤的席位远在殿门……”

    他忽然住口,摇头笑道:

    “嗨,说这些作甚。”

    一片枯叶打著旋落在琴弦上。

    陈瑶轻声问道:

    “那殿下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读书。”

    刘理眼中忽然有了光彩。

    “姨夫、姨母每月遣人送书,从《左传》到《商君书》。”

    “后来才明白——”

    “所谓『制衡』二字,世间苦难,多半源於此。”

    陈瑶沉吟半晌,旋即又问:

    “所以殿下觉得……努力有用么?”

    “哈!”

    刘理突然笑出声,惊起檐下棲鸟。

    “孤六岁习剑,十岁通《论语》,十五岁能辩江淮漕运利弊。”

    “可那又如何?”

    他摇手一指向帅帐方向。

    “陈將军二十余年经营淮南,如今不也要受我这黄口小儿节制?”

    月光被云层遮蔽,亭中顿时昏暗。

    陈瑶看见年轻人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困兽的倔强。

    “有时候孤觉得,努力是最不值钱的。”

    刘理摩挲著腰间玉佩,“寒窗十年,不及投个好胎。”

    “就像……”

    他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雪,“这雪落在梅上便是风雅,落在泥里便成了污浊。”

    陈瑶心头一震。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宴席上谈笑风生的亲王,竟藏著这般锐利的清醒。

    正欲回应,忽闻远处传来巡夜梆子声。

    “三更了。”

    刘理起身拂去衣上落雪,“瑶姑娘且记住——”

    他停顿片刻,声音轻柔下来。

    “生在笼中的鸟,也能把羽毛长得漂亮些。”

    “哦,对了。”

    方走两步,刘理突然回头。

    “若有机会,孤想再听你抚琴。”

    月光下,陈瑶耳垂微红,低声道:

    “后日此时,我仍在此处练琴。”

    说罢,抱起古琴快步离去,蓝白裙裾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痕跡。

    刘理独立亭中,忽见石案下遗落一方素帕。

    拾起细看,角上绣著小小的“瑶”字,幽兰暗香犹存。

    ……

    洛阳,京城。

    虽然刘备几个都上了战场,但太子刘禪並没有去。

    这並不是刘备不给刘禪歷练的机会。

    像刘禪提出去河南巡县这种事,刘备可以同意他去。

    但去前线打仗这种事,刘备不能放行。

    因为他知道打仗有多危险,死亡率有多高。

    太子又叫“国本”,是绝对不可轻动的。

    因为万一哪一天老皇帝突然死了,太子又不在京中的话。

    那么国家立马就会迎来一场巨大的浩劫,即便最理想的情况,那也是会有一场政治变动。

    一个很经典的例子就是晋国申生之死。

    他爹晋献公想要废了他,首先一步就是让他出外统军,坐镇曲沃。

    当时有个大臣就担忧申生的下场。

    因为想培养太子就应该带在身边熟悉政务、悉心指导。

    把继承人支到外面,一旦首都巨变,诸如老皇帝突然驾崩之类的,都来不及应。

    因为怕被其他皇子联合大佬们抢班夺权,这並不稀奇。

    更不要说战场乃死生之地,危险至极。

    一不小心战死,国家就会陷入动盪。

    其实,在这样一个世家豪门占主导的时代。

    皇帝与太子的关係一直很微妙。

    皇帝既想培养太子的势力,不然继位后难以压住底下的牛鬼蛇神,沦为傀儡。

    但太子力量太强往往又容易失控,太子有可能政变提前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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