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李相爷在濡须口讲话,你们江南这些  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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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遥遥,吉凶未卜。

    李翊闭目养神,心中却已开始筹算与陈登的相见。

    故友重逢,本该把酒言欢。

    然各自都有自己的顾虑考量,难免会有一番较量。

    此行收权之事,能否如愿?

    陈登是否真存异心?

    一切尚在未定之天。

    车驾渐行渐远,洛阳城隱没在春日烟靄之中。

    李翊忽然睁眼,命侍从取来纸笔,就著行车顛簸,书写起来。

    姜维好奇,轻声问李治:

    “相爷这是?”

    李治低声答:

    “父亲每遇大事,必先静心书写。”

    “他说笔墨能定心神,明思路。”

    不多时,

    李翊停笔,將纸笺折好收入袖中,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江南之局,他已有了对策。

    ……

    车驾离了洛阳,不断向南行去。

    初时道路平坦,官道两旁田畴井然。

    村落炊烟裊裊,尚显太平景象。

    不数日,入得淮南地界,情形便渐渐不同了。

    这日清晨,

    姜维策马隨行车驾之侧,忽见道旁村落破败,田地荒芜。

    百姓衣衫襤褸,面有菜色。

    姜维不禁蹙眉,嘆息说道:

    “尝闻淮南富庶,鱼米之乡。”

    “今何至凋敝若此?”

    李翊在车中闻声,掀帘观望。

    只见几个农人正在田间艰难劳作,骨瘦如柴。

    路边有老嫗携幼童乞食,目光呆滯。

    更远处,甚至有新坟数座,纸钱未乾。

    “停车。”

    李翊忽道。

    车驾停稳,李翊步下车来。

    走向田边一老农,温言问道:

    “老丈今年高寿?家中几口人耕作?”

    那老农见来人仪仗煊赫,知是大官,慌忙跪拜:

    “回大人话,小老儿今年六十有三。”

    “原本家有五口,两个儿子都被征去当兵,去年战死了。”

    “如今只剩老妻和一个小孙子,勉强过活。”

    “赋税可重否?”李翊又问。

    老农垂泪泣道:

    “赋税倒还罢了,最苦的是徭役。”

    “官府不时徵发民夫运粮修路,耽误农时。”

    “去岁又逢旱灾,收成本就不好。”

    “今春已有好几户断粮了……”

    李翊默然,返身回车,面色凝重。

    车驾继续前行,李治见父亲神色不豫,小心问道:

    “父亲为何忧心?”

    李翊长嘆一声:

    “尔等可见道旁景象?这就是我向来反战之缘由。”

    “战事一开,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话落,便勾起了李翊不好的回忆。

    二十年前,自己便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

    自那时起,他內心里便十分厌恶战爭。

    因为亲身经歷过后,才会知道上位者发动战爭,只是眼皮一眨的事。

    而底层人民,想在战火中活下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李治疑惑问道:

    “父亲之意,淮南民生艰难,皆因伐吴战事所致?”

    “自然如此。”

    李翊頷首,“战事耗费钱粮,必加赋税。”

    “徵发民夫,妨碍农事。”

    “壮丁从军,田地荒芜。”

    “纵是战胜之国,百姓亦难免受苦。”

    李治嘆息:

    “怪哉!明明我军大胜,为何我大汉子民反过得如此悽惨?”

    李翊正色解释道:

    “还记得我让你读的《孙子兵法》么?”

    “『夫战胜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命曰费留』。”

    “孙子早已明言,战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贏家,只不过胜者损失少些罢了。”

    “故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姜维在车外听得此言,不禁插话:

    “……相公高见。”

    “然相公也是起於乱世,起於群雄环伺之时。”

    “若一味避战,岂非示弱於人?”

    李翊摇了摇头:

    “……非是避战,而是慎战。”

    “战必求其全胜,胜必求其久安。”

    “若不得已而战,则必速战速决,减少百姓之苦。”

    正说话间,车驾行至一破败村落。

    忽见一群百姓围聚一处,喧譁不已。

    李翊命人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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