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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天子为此家事竟诛杀九卿重臣,亦不免令人心生凛冽之感。
深宫之內,
太后袁瑛闻听刘琰伏法,胡氏被逐,心下惻然。
她忆起胡氏在宫中之时的温婉恭顺、善解人意。
更怜其无端受此大辱,遭此横祸。
遂轻嘆一声,对身旁女官道:
“胡氏无辜,遭此大难,实乃刘琰之过。”
“传哀家懿旨,召胡氏入宫覲见。”
懿旨传出,不过半日,胡氏便应召入宫。
她身著素服,不施粉黛。
昔日姣好的面容上,虽敷了药膏,仍隱约可见青紫肿胀的痕跡。
尤其嘴角那道破裂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她步履微有些蹣跚,低眉顺眼。
行至太后座前,盈盈拜倒。
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与颤抖:
“罪妇胡氏,叩见太后娘娘,愿娘娘千岁金安。”
袁瑛见她这般模样,心中酸楚,连忙起身。
亲自上前將她扶起,拉至身边坐下。
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过她受伤的脸颊,眼中满是怜惜:
“……好孩子,快起来。”
“瞧瞧,多好的一张脸,竟叫那狠心短命之人打成这样……”
“真是造孽!”
语气中充满了心疼与愤慨。
胡氏感受到太后掌心传来的温度,又闻此关切之言。
多日来强忍的委屈与惊惧瞬间决堤,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却强忍著不敢哭出声来,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袁瑛取出丝帕,为她拭泪,柔声道:
“莫哭,莫哭。”
“在哀家这里,无人再敢欺侮於你。”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宫中,陪伴哀家,可好?”
胡氏抬起泪眼,见太后目光真诚,绝非虚言安慰。
她经此生死劫难,早已心灰意冷,对宫外世界再无留恋。
留在宫中,既可避开世俗流言与白眼,又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
更是感念太后恩德。
遂再次俯身下拜,哽咽道:
“蒙太后娘娘不弃,垂怜收留,罪妇感激不尽!”
“愿长留宫中,侍奉娘娘左右,以报天恩!”
袁瑛闻言大喜,连声道:
“好,好!如此甚合哀家心意!”
当即吩咐左右,“传哀家旨意,赐胡氏锦缎百匹,明珠一斛,黄金百两。”
“暂居蕙草宫,秩比良娣。”
“一应用度,皆按宫中规制供给。”
正说话间,宫人稟报陛下前来请安。
刘禪身著常服,步入殿內。
见胡氏在此,且面容损伤,微微一怔。
隨即向太后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袁瑛让胡氏暂且退至屏风后休息,方对刘禪道:
“……皇帝来了。”
“適才哀家正与胡氏说话,这孩子,著实可怜。”
刘禪在母亲身旁坐下,神色略显复杂,嘆道:
“……母后慈心。”
“然刘琰之事,儿臣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行径太过骇人,誹谤君父,殴妻至伤。”
“闹得满城风雨,若不断然处置,皇家顏面何存?”
“朝廷法度何在?”
袁瑛目光深邃地看著儿子,缓缓道:
“吾儿行事,自有道理。”
“只是……我大汉立国以来,因家暴之罪而处死九卿重臣,刘琰怕是头一遭吧?”
她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素来以仁厚著称。
若非触及逆鳞,绝不至於下此狠手。
恐怕,刘琰之死,
背后亦有藉机震慑那些倚老卖老、日渐骄纵的宗室勛贵的考量。
经此一事,京中权贵们的气焰,確然收敛了不少。
刘禪沉默片刻,道:
“……母后明鑑。”
“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
“总不能让些许蠹虫,坏了父皇与相父辛苦奠定的基业。”
袁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头道:
“吾儿確是长大了,思虑渐趋周全。”
刘禪微微欠身:
“儿臣愚钝,尚需学习。”
“诸多事务,亦多赖相父教诲。”
提及李翊,袁瑛似想起一事,道:
“去岁本该是你相父六十寿辰。”
“奈何先帝驾崩,国丧期间,一切从简,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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