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厄的回答，蝴蝶忍的笑容没什么变化。与之相反，阿哈瓦的脸却明显黑了一个度——我记错了吗？白厄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阿哈瓦，对方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只是自顾自地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万敌，你的朋友，你管他叫迈德漠斯的——他现在在哪？”

    白厄看向阿哈瓦身后，那扇被阿乔关上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又打开了，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阿哈瓦身后面无表情看过来的万敌仿佛没看见阿哈瓦也没听见他的声音，径直朝白厄走过来。

    ——穿过去了。

    看见万敌擦过阿哈瓦的肩膀却没有任何碰撞反馈之后，白厄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在看什么？”察觉到白厄的视线似乎不在自己这边，万敌回头看了眼，好像没看见阿哈瓦，又转回来看着白厄。

    阿哈瓦什么也没说，站在原地耸了下肩膀。

    “没什么，你忙完了？”白厄将目光从阿哈瓦身上收回，落到万敌身上，“我以为你会晚些再过来。”

    “那边没什么事，比预计的要早了一点。”万敌在他对面坐下，扫了眼被阿乔吃得七七八八的果盘和点心，从中拿了一块看起来就很齁的茶点，“阿乔呢？”

    “他刚才出去了，你们没遇见？”

    眼前的人沉默了一阵，似乎是在回忆——随后摇了下头：“没看见他。”

    “反正他过不了多久会回来的，先不管他了吧。”白厄把空盘子挪到旁边，从并不大的茶台上清出一小片空间，“阿乔之前的提议，你怎么想？”

    “提议？”金色的眸子带着疑惑扫过白厄的脸，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后，它们的主人点了下头，“答应？”

    “是吗。”白厄看起来对自己的答复并不意外，似乎是松了口气般——看来是答对了。白厄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万敌的方向，“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现在吧，你带路？”

    跟在万敌身后从阿哈瓦身边走过时，白厄用余光观察对方的表情——显而易见的，他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宛如一个死物。

    从蝶屋出来之后，白厄先是和门口的忍者打了招呼，顺道询问了阿乔的去向，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然后在万敌开口催促时和他们告别，跟着人继续往前走。

    “对了，万敌。”白厄稍微把和万敌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看似无意地向对方询问，“你知道阿乔现在在哪吗？”

    听到他的问题，万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对两人之间默默拉长的距离并无意见：“不知道，他之前不是和你待在一起吗？”

    “这个嘛，他之后不是出去了吗，我又不知道他出门之后去了哪。”白厄满脸无辜地摊开手，“不找到他的话我们可联系不上迦勒底啊。”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部，“通讯器丢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他要新的。”

    万敌的脚步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表情却没什么波动，语气也很平静：“丢了？”

    “是啊，可能是和基尼奇站岗的时候弄丢了吧，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新的。”白厄点头，视线从万敌身上挪开了一瞬间，不知道是在看哪，“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他和你说要去干什么了吗？”

    “没说。”倒是回答得干脆——白厄想——万敌的脚步似乎放慢了，“我以为你应该和他比较熟？”

    “你们俩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吧，我应该和他比较熟吗？”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白厄的表情略显浮夸，“不过说到这个，万敌，你有没有觉得——你不太像你自己啊？”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白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边什么也没有。

    听错了吗？

    看来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啊，这就有点麻烦了。

    不如换个地方看看？

    “……你什么时候到的？”

    顶着基尼奇和阿乔同一张脸的阿哈瓦比白厄先一步到达了预定的目的地，兴许是自己的错觉，从蝶屋到城镇上没花太多时间。在人群中几乎是一眼就能看见身着“奇装异服”的阿哈瓦站在摊位前，从烤架上拿了几串肉串。

    听到白厄的声音，阿哈瓦往这边抬了下头，又转回去挑选要买的肉串：“早到了。”说话的方式似乎更贴近于基尼奇，但语气上的差距也不算小，“你磨蹭了很久，还没想明白？”

    “如果是梦的话，我意识到的时候就该醒了吧。”白厄走到阿哈瓦旁边，很自然地从对方手里拿过了两根肉串，“这个梦粗糙得到处是漏洞。”

    “托那个阿乔的福，如果要以你原本的记忆构筑梦境的话第一时间就会被察觉了。”阿哈瓦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从摊位老板手里拿过刷子上料，“他见不得别人动他的实验素材和数据，我只能选择影响最小的一种方式。”

    “你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什么无情的实验狂魔。”稍微回忆了一下与阿乔的相处，似乎跟这个词沾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