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兴却闯了进来,问他可有空。
他放下碗筷,便道,“有空,有空。”
彭兴看着桌上的饭菜道,“罗连长,也没这么急,你吃完饭……”
“我已经饱了!”罗固拉着彭兴便往外走,“走罢!”
罗固如此作态,彭兴除了在心底说他浪费粮食外,也只得领他去见佟香玉。
进了客房,彭兴便退了出去,罗固不好意思地傻笑一声,喊了声“佟直指”,又忽地意识到什么,顿时局促不安。
“这……佟直指,是否再找个人进来?”
佟香玉抬起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怎么?罗连长害怕甚么?你放心,外面都是绣衣司的人,不会损害连长的声誉。”
“不,我不是……”罗固尴尬不已,“我……不是……”
佟香玉笑了,“罗连长,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而已,你心中没坏心思,有甚好怕?我便不信,你与社长共处一室,也这般作态?”
“社长?社长那不一样……”罗固脱口而出,“我心里便没把社长当做……”
“罗连长!”佟香玉顿时严肃起来,“慎言!”
罗固一张糙脸又红了,“我不是诽谤社长……”
“我知道。你说这话,社长恐怕还会夸你会拍马屁。”
佟香玉忽地笑了,那娇小可人的脸慢慢舒展开,如春日里的桃花般灿烂美丽。
罗固眼睛看直了。
“罗连长,坐罢。”
佟香玉喊了一声,他惊醒般地应了一声,匆匆坐下,却又很是不自在。
佟香玉摇头笑道,“罗连长,你不必如此。我不是未出阁的小姐,你不必这般小心。”
罗固僵在原地,“你……佟直指,你成亲了?”
佟香玉并不在意地点点头,“成过亲。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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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再无关系了。”
说着,她给罗固斟茶,“罗连长,废话便不说了。我昨夜能赶到贯冲峒救下你,也是你福大命大。”
她放下茶壶,看向罗固,才对视一眼,罗固僵直的视线便看向别处。
她暗叹一口气,继续道,“罗连长你久在瑶峒,恐怕不知湘潭、湘乡等地发生多起袭击我社员役、火烧我社公署商铺的恶性事件。”
罗固扭过头,惊道,“是谁!”
佟香玉道,“是长沙生员林朝宪,他自费组织了一支队伍,隐藏在湘潭、宁乡等地山中,有时还会深入腹地伤人烧屋。”
罗固激愤道,“此人该杀!”
“此人不可惧,”佟香玉道,“可惧的是湘潭等地帮他的百姓。有人不信我社能长久,有人害怕田土被夺走,是以暗中帮着林朝宪。
“不过,随着我社政策落实下去,随着我社清山肃乡,民心倒向我社,林朝宪没处躲藏,到时要么逃回长沙,要么被抓。
“何况林朝宪等人做事愈发极端,不可避免损害了百姓利益,也不可避免会将倾向我们乃至中立的百姓视为敌人。
“敌人越多,朋友越少,林朝宪败亡之日不远矣。但现下我们仍需防范林朝宪这类人,尤其要小心腹心之地有人模仿林朝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