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反抗手握圣旨和上万大军的宋贤,只得依命行事。
众郡王或喜或忧地赶来,与邓妃等人立于承运殿下,不时瞄一眼端正肃穆的宋贤,却不敢出声。
韩仰泰说人齐了,宋贤方才展开圣旨。不待他说话,岷府众人与武冈官吏,尽皆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宋贤肃声说道,“制曰:兹命祁阳王朱禋泞视岷府事,钦哉勿怠。”
崇祯的圣旨只有一句话,殿下众人在宋贤沉默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谢恩,山呼万岁。
一张脸通红的朱禋泞从人群中站立出来,周边几个郡王或嫉妒,或失望,或早有预料,目送他接住那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圣旨。
“殿下,切记皇上嘱咐,勿要懈怠,定要管束住宗室。武冈不能再乱,尤其不能因岷藩而乱。”宋贤将圣旨交予朱禋泞,轻声嘱咐。
朱禋泞拿着圣旨,只觉得头晕脑胀,但宋贤的话却又让他清醒一些。
崇祯只是命他为宗理,而非岷王。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定然是不得已而为之,八成是因社贼之乱,想借此宣告天下,武冈已收复,以安定宝庆官绅军民之心。
“先王被害一事,待平乱后自会有人来勘查,殿下不必过于担忧。”
宋贤又提及朱企釒豐被害之事,朱禋泞心中却全然不当回事。不管凶手是谁,总之与他无关,皇帝想查便查。
他现下只想宋贤快些平定社贼之乱,皇帝早日查清真相,他才能真正坐上那岷国至尊之位。
因而他急切问道,“宋巡按,以一万官兵,何时能灭社贼?”
宋贤微怔,半晌没有言语,朱禋泞催促一声,宋贤沉声道,“殿下且放心,武冈不会有失。”
武冈已经无虞,朱禋泞想问的可不是这个。
他正要追问一句,宋贤却借口军务紧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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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护卫及武冈官吏离开岷府。
朱禋泞心中恼火,却不敢发作。
他转身俯视殿下嘀嘀咕咕的众人,眼神与邓之沛对上。
邓之沛立即低下头,他嘴角上扬,勾出一丝嘲讽,眼中尽是冰冷。
他稍稍抬眼,睥睨承运殿前宽阔的铺砖大坪,人人躬身垂头,他微微一笑,目光随着宋贤,到了朱门之外。
视线在下一刻被缓缓关上的朱门截断,再不能渗出半缕。
大门外,宋贤走下台阶,街面站着的陶汝鼐急切走上前,发白干燥的上嘴唇刚抬起,便听见宋贤平静却有些疲倦的声音,“且去州衙再说。”
陶汝鼐点点头,跟在宋贤身后回了州衙。
平易堂内,杨世恩站在一副地图前,身边有三个身着布衣的陌生男人。
不用杨世恩介绍,宋贤也知道三人是谁——
颇具慷慨气质的文人是何大衢,相貌奇伟、甚为精壮的武人是刘世玉,另一个稍微瘦弱些的文人是彭承孟。
刘世玉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宋巡按,在下刘世玉,表字振之。在下与何兄、孟兄来州城前,去打了枫门岭,却无功而返。”
宋贤的目光落在地图左中,武冈城与城步城之间的山脉,一条驿道贯穿此山中部,造就了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