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成走了,陈三绩却在原地站了许久。
出神之际,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叫他陡然清醒。
他心下大震,急匆匆去往城墙。
城墙上混乱不堪,所幸社贼并未趁乱攻击。
他穿行于士卒与众多守城器械间,终于在北城墙见到了道标守备和史启元的幕僚。
守备脸色阴沉,幕僚有些惊慌,见着他走来,便拉着他到敌楼里说话。
“社贼当真在挖地道!”幕僚心有余悸,“我等刚到城墙下,便有几个听瓮的说听见异响。我等令人挖出去,果然是社贼在挖地道。
“方才将士们忙着挖塌地道,不想有一处晚了一步,让社贼点燃了火药。地道里的将士皆被炸死,城墙也震了震,但没有倒。
“玉凡,你说‘地穴爆破法’是不是假的,社贼另有办法炸塌城墙,却以此法混淆视听?”
“这……”
陈三绩哪里知道“地穴爆破法”是真是假。要是知道,他也不会放任一众将士胡思乱想,自毁斗志。
幕僚没有追问陈三绩,只在一旁唉声叹气。他也知道陈三绩不懂这些,只是心中焦急慌乱,说出来好受一些。
“叫弟兄们注意,社贼有异动!”
守备一声大喊,陈三绩面色大变,他刚往外边走出几步,却有几人从城墙下奔上来,说北、东两处城墙根的几个陶瓮又听见异响,已派人去挖塌地道。
陈三绩刚迈出的脚重重落下——
若社贼打定了主意用“地穴爆破法”,过去十几天,以社贼上万的人数,不知挖出了多少条地道。
这一念头刚在脑中浮出,城墙猛地一震,像是有巨大之物从地底冲了出来又霎那间消失,将城墙狠狠往上一顶,又重重往下一拉。
一阵轰隆巨响,尘土遮天蔽日。
陈三绩整个人都懵了,却又因口鼻吸入的沙土碎石而剧烈咳嗽起来。
“快!快!社贼杀上来了,快拦住!”
陈三绩身子一颤,守备叫喊着带人杀去尘雾最浓烈的地方,他依稀看到,那里城墙塌陷下去,成了陡坡,披甲的社贼沿着坡冲了上来。
开始有箭矢、石块等物抛射了过去。
可是太少、太慢。
尘雾消散,北城墙塌了两处,却只有此处暂且被守备率人堵住,另外一处社贼已冲杀到了城墙上了。
众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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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不堪战,眨眼功夫便被披甲社贼斩杀十数人,使得社贼得以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其后社贼登城因此从容很多。
“完了……”
幕僚说话时牙齿好像在打颤,陈三绩心头一紧,看着越来越多的社贼登上城墙,却又只是释然的一笑。
“也罢,不过是舍出这一条性命罢了……”
正在此时,城外社贼却突然鸣金收兵,陈三绩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快步走到女墙边。
远远看去,正北门外的社贼集结后正往东面赶去,那里有一支兵马杀了过来,四五十骑开道,数百步兵跟在后面,已将社贼一部击穿。
陈三绩屏住呼吸,想要大笑,却又怕失望落空。
那支人马没有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