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叙闻冷笑一声,双手拧住这老家伙的侧腰,正要将他搡倒,未及用力,却陡然瞪大了眼睛!
齐寻甩开身边层出不穷的恼人障碍,转身冲进病房,正巧听见琳琳爸这一声威胁滞在空中,戛然而止。
时间似乎也静止了。
周遭静得连一声呼吸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眼睁睁地看着琳琳爸捂着肚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道刺眼的鲜红飙了出来,直直溅进了黎叙闻的眼睛。
她却毫无所觉,而是透过一片血红,怔怔地看向战栗地趴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片染血玻璃的琳琳。
刚刚那一瞬间,有人大力把她从钳制中推开,动作迅速得令她反应不及。
她以为是齐寻,却没想到,是孱弱到连起身都不能的琳琳。
在理智识别出这一地血污之前,黎叙闻的身体先开始不妙地颤抖起来。
很多血,他会死的。
他……他是谁,他是……
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被人揽入怀中,环着她的手臂箍得极紧,将她的脸深深埋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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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闻闻!”齐寻将她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身前,挡住她的眼:“别看!不要看!”
思绪在一阵兵荒马乱下艰难回笼,大概空白了半分钟,黎叙闻才真正意识到,刚刚那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满脸是都是血红的泪,透过齐寻的指缝,眼睁睁看着琳琳被保安拖走。
后知后觉,她忽然明白,琳琳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刚刚在茫茫的昏暗的前路上,为她亮起的那小小的一簇风中烛火。
可是,可是。
她凝滞在齐寻的怀里,无声地、颤栗着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被褥零落,满地都是狰狞的血迹,代孕机构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门外的脚步声渐密渐近,尖叫、争吵、推搡和互相推诿,织成一片煌煌作响,而他们就在这满目干戈中,寂静地拥抱。
“我要给她找律师,”黎叙闻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找最好的律师。”
齐寻环着她簌簌发抖的身体,把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身前,一脚踹开扑上来的梁经理,一只手稳稳按着她的后枕:“……我知道,我都知道,交给我。”
等一切处理完毕,所有在场人员去警察局做完笔录,已是深夜。
当时琳琳爸被拖走抢救,黎叙闻和齐寻两人被赶来的保安团团围住,跟代孕机构的涉事人员对峙近二十分钟,但远远响起的警笛,最终还是昭示了一切的尘埃落定。
梁经理等人面对铁拳,自然一口咬定是黎叙闻言语煽动在先,自己只是恰好在场。
而一段从琳琳父亲进了病房高声叫骂,到最后他被刺倒地的视频,几乎严丝合缝地证明了她的清白。
黎叙闻看了那段视频,像素极差,掌镜者的手不停地颤抖,凌乱紧张的呼吸毫不避讳地被一同录了进去。
那个拍摄角度她认得,是之前跟她聊过天、家里有孩子需要换肾的代妈。
警察收走看视频的平板:“是报警人提供的,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
黎叙闻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