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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从秦临阳进去,到他走到床边,姜元谨始终一声未吭。
秦临阳俯视着她这个模样,本就在踏入这座院子时就已积攒的不耐彻底破体而出。
“起来。”
姜元谨恍若未闻。
见她铁了心装死,秦临阳压抑的怒气彻底爆发,指着外屋毫不留情道:“你要真想去死,就去跳河撞墙死个干净,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给你那半点用没有的娘还是在牢里蹲大狱的爹?”
“我要是你,直接一根白绸一了百了,死法也一样,倒也全了主仆情谊。”
秦临阳的胸口因气愤而剧烈起伏,吼完这两句,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先前的话更加刺耳。
“从小到大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一遇到事就闷着当缩头乌龟。当年来京城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他语气自嘲至极。“可笑的是,我竟会喜欢你这种人。”
“现在这样你不舒服,别人也不舒服。”秦临阳似是累了,语气也显得疲惫。“要真想去死我送你一程,不想就起来让凶手绳之以法。”
哽咽的啜泣声从被子里压抑响起,逐渐抽泣声变大,变成嚎啕大哭。
像是哭够了,哭累了,哭得精疲力竭了,她才给自己辩解。
“我喘不过气,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姜元谨躲在被子里带着浓重的鼻腔边哭边喊。“我也想找凶手,我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
脑袋里的击鸣声席卷她,她痛苦地捂住脑袋蜷缩成一团。“是我蠢,我没用,我没有……”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得颠三倒四,嘴里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自责。
秦临阳冷眼看着这一幕,过了许久,才缓慢地连人带被抱住她。“不是你的错。”
“是我,”姜元谨哭着哽咽。“是我没用——”
哭声被堵在被子里,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脑袋被人强硬地按在肩膀里,嗓子像是被人堵住,说不出话,她一口狠咬下去。
沉闷的哭声透过血肉响彻屋内,一声又一声,直到声音小了细了,秦临阳才松开怀里的人。
他低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人。“我让人打盆水来,你自己起来洗漱一下。”说完,脚步声从床边移到屋外。
紧接着,夏池担心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姑娘?”
姜元谨闷着嗓子“嗯”了声。
“先洗个脸吧,厨房熬了粥,待会我端碗过来您喝点。”夏池走过来,细细叮嘱着事项。
姜元谨洗完脸,整个人舒服了一些才看了眼门口,迟疑问道:“秦临阳……”
“世子走了。”
“哦,”走了……
姜元谨垂眸,走了也好,真见面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姑娘,喝点粥吧。”夏池吹了吹。
看着姜元谨安静喝粥的模样,夏池和她说这两天发生的事。“夫人这两天怕是也没睡好。”
姜元谨模样憔悴,说话的兴致也不高。“我娘,”顿了顿,她才说完。“没事吧?”
夏池摇头。“没什么事,估计就担心你。”
喝完粥,身上有了点力气,姜元谨先去给姜母请了安。
“吓死娘了。”姜母没忍住掉起眼泪。“春汀也是个没福气的,怎么就……”
“娘。”姜元谨扯唇打断她。“过去了就别说了。”
“好,”姜母流着眼泪反应过来。“不说了。”
“对了,世子呢?”姜母在姜元谨和夏池之间来回看。
姜元谨垂眸,缓声解释。“走了。”
“呀。”姜母忽然站起身,往外头瞧去。“怎么让世子走了呢,没留下来吃饭啊。”
回头瞧见姜元谨疲惫的神色,姜母即将说出口的话咽回喉咙里。“娘没有别的意思。”姜母解释,语气仍带着遗憾。“娘是觉得都到饭点了,不留人吃饭说不过去。”
最后还是夏池中和了下场面。“世子临时有事,走得急。”
知道姜母没什么事,姜元谨就想去趟大理寺。
到大理寺时,是江应青到门口来迎的她。
“你身体好了?”江应青慢下脚步,最后站停在离大门几步远的地方。
姜元谨微微笑了下。“好了,劳你们担心了。”
“好了就好。”江应青看着她抿唇,犹豫几次,眼见要到录口供的地方,他才开口。“你先去录口供,待会我和你说下案子的事。”
姜元谨点头。“好。”临进去前,她扭头看向江应青,感激地弯了下唇。“多谢。”
姜元谨将那几日在客栈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一一写了下来,按了手印。
等不及江应青,明明知道答案,姜元谨还是朝官差多问了一句。“抓到凶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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