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什么？”时青岁和沈玄慈头靠头，一起研究复印纸，“还有这些数字，都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是有效吃药次数，”俞韵说，“除了被抓的2号和凸肚叔，大家基本都是3，恰好是今早的吃药次数，我昨晚用了治愈技能，消除了身体的影响，也符合今天的1，且昨天你们找到的那一沓病历，上面也有这样的数字。”

    沈玄慈推着眼镜：“所以当时医生确定我们吃完药后，又用红液体查验，最后在病历夹上唰唰写的，其实就是这些？”

    “应该是，”俞韵点头，“这一张，我估计就是汇总。”

    “那么这两个5……”时青岁用食指点了点2号和9号，“是不是说吃够5次药，他们就要被医生处理了？”

    俞韵颔首：“推断现在的吃药情况，最早明天中午，我们也会被割取器官，不过这大概也解释了女鬼为什么会紧盯着你不放，”俞韵看向时青岁，“因为我们三人的身体里，只有你是3，是最为接近成品祭品的存在。”

    时青岁稍微活动了一下左手，提起别的：“你知道这张纸是谁拿给你的吗？”

    “不知道，”俞韵摇了摇头，“在我回房之前，没在附近看到任何人。”

    沈玄慈：“会不会是小妍？”

    “不可能，”时青岁语调肯定，“我们跑向娱乐区的时候，我才看到方妍从三楼楼梯下来，而且我看过方妍的字，这句‘今晚九点负一层’的字迹，不是她的。”

    “可是……可是除了方妍，还有谁能拿到这个，然后再复印给我们？”沈玄慈有些隐隐的坚持，“况且这里都是陌生人，也不会有人突然好心帮助我们吧？”

    “怎么没没有好心人？”时青岁挑眉。

    俞韵：“谁？”

    “女鬼啊，”时青岁笑，“女鬼把我与你推进手术室，大概就是想让我们发现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王威，然后借我们的手，帮它处理王威。所以我猜这张纸，有可能就是女鬼放的，提醒我们医生站在病人的对立面，必须尽快对付医生和院长。”

    听到这里，沈玄慈抿了抿唇：“小岁你觉得……女鬼是病人这方的？”

    “毕竟女鬼一直都没对我们产生致命伤害不是吗？”时青岁解释，“它只是吓唬和攻击，并且针对性地攻击快变成王威养料的病人，就像俞韵说的，女鬼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

    沈玄慈不说话了，这种猜测虽然离谱，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不管怎样，今晚查房时，玄慈你依旧试探方妍，”俞韵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去找10号，让她今晚帮我开门，然后九点时，我们去下面查手术室。”

    “好。”时青岁和沈玄慈答应。

    俞韵找上10号，10号还以为是俞韵来兴师问罪了，于是十分坦然地说了自己提前离开的事，但并不对此有什么别的情绪，俞韵淡淡表示她没这意思，毕竟她们只是合作，不是盟友，接着说了拜托开门的事。10号听罢，答应了开门的请求，又见俞韵眼中真的毫无介意之情，便试探性地问俞韵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俞韵简单地把经过说了一番，10号听得认真，脸上略有感激。

    *

    “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看到？”陈医生愠怒，“你们是怎么看病人的？”

    “陈医生，不要生气，”严医生把笔插进上衣口袋，“晚上还有手术呢，精力还是放在晚上比较好。”

    陈医生冷脸，调头登视严医生，还未说话，严医生就主动报备了：“四楼还是傻子一个，恢复了些神志，但也失去了语言功能，不过医生你放心，我给他喝了安眠药，加进一日三餐里，他清醒不过来的。”

    陈医生听到这个回答，面色稍微缓和下来，没再说什么，只是耳提面命地说着第一次手术的重点。

    *

    下午又有几个病人看见了女鬼。俞韵发现女鬼好像在驱逐病人，不是赶上四楼，就是想办法把他们逼进电梯，只是10个病人中，只有1号至始至终没看见过女鬼，以至于1号有些疑神疑鬼，认为所谓女鬼不过是别人吃了药，进而产生的幻觉。

    傍晚时，时青岁肩膀持续疼痛，甚至到了无法抬手的地步，俞韵检查，发现他左肩上显出了一个肉白色的手掌印，掌印覆盖的皮肤，纹理变得平滑，肌肉也变得坚硬，有些类似橡胶和塑料的触感。

    俞韵霎时想起太平间里的塑料模特，她现在怀疑那些假人，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假人了。

    “怎么这个表情，”时青岁笑道，尽量表现出轻松，“不是说等到今晚给我用治愈技能？”

    瞥见时青岁额上细汗，俞韵眉心轻皱：“还笑，你就不怕变成停尸房里的模特？”

    时青岁想耸肩，但后肩的疼痛让他瞬间止了动作，微微呲牙。

    “小岁，要不要我给你喂饭？”沈玄慈同样担心。

    “别搞，”时青岁推开沈玄慈，“我是右利手，当下是左手不能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