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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笔洗的图片消失,只留下那只铁砂斑的青花碗。
随后,又显出几张,正是胡海从香港带回来,被海关押留的那几件青花。
林思成指了指长案:“实物都在这里,各位老师可以对比一下!”
对比什么?当然是对比材质、工艺,以及氧化痕迹。
抛开这一点不谈,只说碗底上的那个雨字款:这应该是如今现存日本最早的瓷器。说是日本国宝中的国宝,没一点儿毛病。
哪怕是看稀奇,也得研究研究。
文物局的专家兴致勃勃的围了上来:“陈主任,于教授,你们先看?”
看个屁?
再看,脸都得被打肿
虽然还没做检测,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这个碗和被海关扣押的那几件是不是同一种,还有待验证。但是,他们有脑子:要不是同一类东西,这小孩何必全留在最后,并摆在一起?
这是要绝杀,让你有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更有眼睛:只看土沁、锈色就知道,这几件,绝对是从同一个地方挖的。
如果铁砂斑青花碗是从国外出土的,那这几件呢?
还有更关键的是:如果这只青花碗,是李参平到日本之后的试烧瓷,那就是日本初代的瓷器。至少是如今现存,日本历史上最早的瓷器。
日本主流学界一直坚持,日本的制瓷工艺只是“极少借鉴中国,大部分独立创新”的观点。来,现在来看看这只碗,是不是独立创新?
到这一步,这只碗已经不是值多少钱那么简单。而是溯源日本制瓷工艺完全照抄中国的铁证。那被海关扣押的这些呢?
不论他们怎么看,这几件和青花碗,都象是同一个窑口出来的东西。
等于什么?等于这些同样也是铁证
同位专家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文遗司的肖司长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来这里就一个目的,给林思成善后的:万一质证失败,他就会想办法把这些瓷器从海关要出来,甚至把那个胡海也出来的,一起交给林思成。
国家荣誉大于一切,也压倒一切。
更何况,那个胡海本来就没犯罪
那他们算什么?
阻止林思成为国争光的反派?
越想越是后悔,几个人肠子发青,却不敢显露出来。
硬是挤着笑,谦让了几句,四位专家让开了位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上一手,几位文物局的专家就有了大致的判断。
虽然器形不同,釉面不同,青花发色也不同,但看剥釉处的釉层,以及青花碗的胎质:灰而白,冷而僵再看碗腔内部,以及另外几件:不管是哪一件,胎腹都有清淅可见的合膜线。
说明这几件用的是同一种练泥、塑胎工艺:单池沉淀、棚架晾干、快速脱水、速成练泥。以及拼接修胚、接口堆泥。
如果是之前,他们可能还得琢磨一下,查一查资料。但林思成提示的够明显。稍一回忆,就能确定个九成九:
这是李参平到日本后,为提高产量,简化到极致的速成工艺。
在中国,不论是同时期,还是更早还是更晚,还是官窑或是民窑,练泥和塑胎工艺都比这个精细的多。倒不是不想省力气,而是这样烧出来的瓷器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易脆,易碎。
那为什么之前没发现?
因为海关的原因,直接把眼鉴这个过程省了。所有的瓷器逐一采样,全部上机器。
在机器上看检材,和拿到手上看成器,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是其一,其二:既便上手,专家们首先看的也是胎质、釉面、器形、以及青花发色,胎釉成分。如果这些都对,没人会鸡蛋里挑骨头,去分析练泥塑胎的过程中,是不是简化了程序。
就算有人看了出来,又提了出来,海关采不采纳,还是个问题
又确认了一遍,最后拿起那只青花碗,文物局的专家算是明白了:陈主任,于教授这几位,为什么连手都不敢上?
这几件东西,不但是从同一个地方挖出来的,也是从同一个地方烧出来的。
青花碗如果是李参平在日本烧出来的,那这几件呢?
当然也是在日本烧出来的,和中国文物没半毛钱的关系。
等于眶唯几下,已经挨了好几巴掌。再要敢往前凑,只会挨的更狠
马副院长皱着眉头:“思成,之前吕所长说,我们检测没做完,指的就是这个?”
还真不是。
林思成摇摇头:“如果只是简化了练泥和塑胎工艺,成分结构和主要烧造工艺并没有改变的话,以现在的这些仪器,还真检测不出来。”
“当然,可以测莫氏硬度:简化练泥和塑胎程序后,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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