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审讯组的办公室内，薛强正在看柳如梅的资料。

    这位看上去略显柔弱的精英校长，居然是整个校董会里心理素质最好的。没错，原以为她只是学校的高级打工人，没想到就在今年她也进了校董会，牛马变资本了。据她自己交代，是因为自己牵桥搭线促成了方家和校董们的合作，他们给了自己一点股份作为报酬。至于为什么在今年才给，她说不知道。审讯人员自然不信这种鬼话，但不管换什么方法，都撬不开她的嘴。

    事情在昨晚被沈雯“挟持”后有了转机。

    闷热的楼梯间助长了烦躁，手中的资料又浇下一盆兜头凉水，让薛强切身体验了一把精神上的冰火两重天。他没有问沈雯资料哪来的，也没问资料是否可信。专案组里有内鬼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调查到现在也抓住了几个，但没有人敢打草惊蛇，只能清者自清地被掣肘，这也是调查进度推进缓慢的原因之一。沈雯给的这份资料简直是及时雨，相比较于怀疑所有人，有明确目标那简直是太好了。

    “先不要声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薛强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沈雯给的资料在手机里存的很隐蔽，不愧是技术组组长，省去了他保存资料的难题。对于沈雯来说内鬼资料主要是用来调查时避开这些人，而薛强则选择用这些资料来给羁押人员施压。

    “我知道有人还在联系你，我们的人。”薛强用这句开场白撬开了几张紧闭的嘴，柳如梅除外。

    柳如梅安静，平静，态度温和，但从头沉默到尾。

    薛强直觉她知道的事情至关重要，审讯没效果就熬夜研究她的资料。

    “啪！”薛强猛地将资料摔在桌上，站起来就风风火火往外赶，边走边喊组员跟上， “走，再去会会柳如梅！”

    柳如梅被带进来后，薛强仔细看了她良久。很憔悴，素颜使她的真实年龄感显露，只有精神还算可以。薛强转了下眼睛，直奔主题，

    “你有安排秘书去关照你的外甥女吗？”

    一直平静的柳如梅，突然就瞪大了眼。

    “我先走了，后天再来看你。”

    徐秘书将东西都放进冰箱后准备离开。这是她第三次过来，距离上次只过去两天。荣瑾看着她笑，仿佛没发现她这次带来的东西量变少了，如果是按照柳絮棠的食量，正好够两天。徐秘书很明显是提前计算好的，这样就可以为她频繁过来提供合理理由。

    很有意思，居然还有自己的事。

    客套着和徐秘书走到门口，荣瑾拉开门准备和她道别，就看到了门口正准备敲门的薛强和组员。

    薛强他们是匆忙赶来的，应柳如梅的要求。她在一瞬间的失态后很快就平静下来，除了手还在发抖，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

    “那孩子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请你们立刻去看看她。”

    她没有正面回答薛强的问题，但她的请求已经什么都说了。薛强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审问，现在是难得的机会，但他还是起身离开。他赌不起，也做不到拿一个无辜人的安全做赌注。其他队员不清楚内情，只能一头雾水地跟着出发。

    还好，柳絮棠没事。很好，秘书也在。

    “你姨妈并没有安排秘书来照顾你。”

    安排人将徐秘书带走后，薛强和一位女队友留下来和荣瑾沟通。

    “你还有别的住处吗？”薛强选择有话直说，“派徐秘书来的人，必然不是为了真的照顾你。现在柳如梅还在接受羁押，你的安全很重要。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资料和调查都显示柳絮棠和一切没有关系，非要牵扯的话就是他们查到柳絮棠曾经被几个富二代霸凌，差点心脏病发，富二代里就包括方明帆。但柳絮棠没有告诉柳如梅，没告诉任何人，可见那所学校的风气有多坏，也说明柳絮棠是个远离麻烦的人。

    荣瑾思考后摇了摇头。柳如梅也许还有别的房子，但她不知道在哪，而且那些房子现在估计也不能住人。其实她完全无所谓徐秘书是谁派来的，这个世界能对人类造成的伤害对她无效，但她自然不能这么说。

    “我可以住酒店。”荣瑾给出提议，被薛强否决。

    “酒店的不确定性太多。”薛强搓了搓自己的太阳穴，“你等会儿，我问一下。”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几分钟后回来，脸色终于轻松了一点，“收拾东西，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指赵昭收留女孩的房子。

    赵昭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几年前就给她买了一套房，高档小区。但她工作后一直住宿舍，房子就空闲下来，还没人知道，也没人去调查一个普通小科员，正好用来收留女孩。薛强和沈雯互换情报时知道了这件事，这次就和沈雯商量后决定让“柳絮棠”也住进去。除了隐蔽起来比较安全，多一个人作伴，那个女孩说不定能配合一点。

    荣瑾就这样来到了新住所。

    薛强没有进小区，只留下女组员陪着荣瑾，赵昭则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