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 Chapter·2  团圆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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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雾,乳白色的烟,在这个微风拂面的夜里,很快消弥。

    孔惜吹了会儿清新的风,下了飘窗,两步上床,直挺挺地躺下看手机。

    一个姿势看累了,再换另一个姿势,时间过得很快,孔维祥敲门时,孔惜不知不觉睡着了,被敲门声一下子惊醒。

    “小惜,睡了没有?”

    “什么事?”

    孔维祥隔着门,说:“你舅舅说带我们出去吃夜宵,你去不去?”

    孔惜摸到手机,睁不开眼,勉强扫一眼时间,又丢开,半张脸埋在床单上,“太晚了,我不吃了。”

    孔维祥不勉强,说:“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不用,我什么都不要。”

    “好,那你早点睡。”

    不用他说,孔惜早转过身抱着被子重新睡着了。

    花园里,虫声唧唧,二楼的灯熄灭,照耀花园的光减少一束。

    一缕晚凉风吹来,邱静邧手上夹着的香烟燃起猩红的点,仿佛被偷走一口。

    孔维祥回房拿外套,边穿边走出来,“走吧,静邧。”

    邱静邧将烟头按灭在瓷盘边缘,“大家都去吗?”

    “妈说她胃不好不吃,小惜已经睡了,就我们几个。”孔维祥说,“紫萱和小徐一辆车,我和你姐坐你的车。”

    “好。”

    邱静邧起身,端走瓷盘。

    半夜,牙疼发作,孔惜恍惚以为自己身在地狱,辗转反侧,出了一身热汗。本能驱使下,打着手机电筒到楼下厨房,目标直指那台银色的双开门大冰箱。

    含着冰水,反复漱口,那股热痛得到暂时的压制,却仍然像待发的炸弹,保持着微微的余温和随时准备爆发的危险,向孔惜叫嚣挑衅:

    让你不把我当回事!痛死你!

    孔惜投降,靠在水池边上,赶紧约牙科号,明天说什么也得把这枚定时炸弹拆掉。

    疼痛让人清醒。

    孔惜穿过客厅,游到花园,几块塑料布蒙在桌椅上,不用想,肯定是孔维祥操的心。

    孔惜揭开一张塑料布,下面是一张秋千。

    她坐上去,脚尖刚好着地一瞪,秋千轻轻悠悠地前后摇晃,受潮湿气候影响,铁件有些生锈,咯吱咯吱的响声回荡在夜里。

    秋千正对别墅,从这里可以看见她睡的二楼房间的窗户和三楼的一个露天阳台。

    隐匿草丛的虫豸把别人家的花园当成交响乐殿堂,小小的身躯,却有媲美帕瓦罗蒂的高亢歌喉,轰轰嗡响又戛然而止,结束得如此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与邱静邧的上一段婚姻高度雷同。

    去年大年初三,几房亲戚到孔家拜年。

    孔惜的一个伯伯散烟给邱静邧,他没接,说:“不抽了,最近在戒烟。”

    “养生啊?”

    孔惜正好端果盘来,听到邱天香说:“静邧和蓝心准备要小孩,在备孕呢。”

    “哎呦,恭喜恭喜啊,静邧,要做爸爸了,邱姨,也恭喜你,熬出头,要做奶奶了!”

    邱天香喜上眉梢,不止是过年的喜气烘的,她早就想抱孙子,终于等到儿媳松口的一天,希望之门大开,孙子还没影呢,听两句恭喜的话,已经乐不可支。

    随后大家聚拢一桌吃饭,又把邱静邧夫妻备孕的事宣布一遍,收获普遍的祝福。

    阳春三月,物物复苏,正是孕育新生命的时节,传来的不是邱静邧夫妻成功怀孕,而是离婚的消息。

    离婚后,邱静邧一个人搬进这座环境优美,适宜建立家庭,养育孩子的郊区花园别墅。

    天色逐渐由浓转淡,像一块黑色塑料渐渐被撑开、扯薄,透出红黄橙白四色尽染的晨光来,忽止的虫鸣重又续上。

    有些人的生命,注定与春天背道而驰。

    孔紫萱的出阁宴和婚礼选在M城市区一家档次颇高的大酒店举办。

    出阁宴主要宴请女方家这边的亲戚,仪式不复杂,两家商量过,办了出阁宴,回门酒就免了。

    正式结婚的大礼厅有专人负责,出阁宴的小礼厅需要他们自己动手布置。

    早上,孔紫萱开她的新车,载上马琼和孔惜去酒店,还要和司仪走一遍明天出阁宴的流程。

    孔惜在台上挂最后几个装饰,马琼在桌旁分装喜糖,各做各的。

    孔紫萱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马琼问她怎么了。

    “那个司仪说他来不了了。”

    “怎么回事?不是早和他定好了吗,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

    “还不是徐兆!我说请婚礼策划公司的司仪,他非要请他朋友介绍的这个,现在好了。”

    “签合同了吗?”孔惜下台问,孔紫萱看她一眼,撇过头去。

    马琼说:“对,签了合同他这算毁约,我们可以告他。”

    孔紫萱支吾:“告不了。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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