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径直走到沈延跟前，微微眯起眼，一字一顿：“碧、血、盟？”

    沈延垂在身旁的手在颤抖。

    他的目光并不恐惧，那似乎是不自觉的反应。

    沙鹜嗤笑一声，将手按在他肩上，随肩骨缓缓呈现下陷的模样，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冷静因痛苦逐渐消失。

    她看着她的背影。

    是机会吗？

    朱玉握紧斧头，将内力汇聚，屏息而上——

    这几乎汇聚她所有力气的一劈被沙鹜避开，她在转瞬间被一掌击在心口。

    刺痛从心脏炸开，顺着经脉迅速扩散，她忽然失去五感，恍惚在脑海里现出走马灯似的烧灼场面，久燃不熄的恨意越发浓烈，竟使神志回笼。她战栗着睁开千钧重的眼皮，惊觉自己躺在雪中，与沙鹜交手只不过是上一刻的事。

    朱玉从地上爬起，衣裳沾的雪零零散散落下，沙鹜转头望着她：“能扛住我的三更劫，你倒是不错。”

    她丝毫不对仇人的赞赏感到高兴，因这短短几息的交手为她们之间的鸿沟感到一瞬绝望，又飞快地转念一想，总有办法。

    她要拿到剑门秘笈，偷也好，骗也罢，无论如何拿到手，再去修苏伯邕曾用以打伤沙鹜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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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上有细微的震动，是冉南金他们骑马赶来。他们手持火把，顺着雪地里的足迹一路寻到这里。

    朱玉想，这么多人，能杀死她吗？

    或许不行。

    她以毒功闻名，触碰便能杀人，不必等他们围攻，便能杀光了他们。

    怎么办呢。

    她勉强站直身体，却见冉南金的马匹跟在一个高大男人后头，那人年纪不轻，面孔隐有些微纹路，但仍然魁梧，身形高大，眉目端正，韵致不减。

    路鉴尽力睁着一双醉眼朝她张望，他坐骑也厌恶酒气，停步时不耐地晃晃鬃毛，喷了个响鼻。

    沙鹜一见为首之人便冷笑，揶揄道：“武林盟主日理万机，也有闲心顾及小辈的性命？”

    沈延则大喜：“边前辈！”

    他竟是武林盟主边天度！

    边天度下马，不疾不徐道：“何必伤及无辜，放他们走，要打我同你打。”

    见二人对峙，朱玉暗自急切，想去寻计狐，唯恐毒入五脏六腑，要她十几年的武功毁于一旦。

    她难以运转内力，与路鉴对视一眼，他心领神会，低声絮语什么“尿急”之类的话，牵着缰绳走开了，周遭无人在意他，都蠢蠢欲动，想上前去与这个臭名昭著的魔头一战，又怕她使什么阴毒手段。

    朱玉穿一身黑衣，遮掩了容貌，呼吸声比夜风轻，在雪林中像道虚无的影子。

    她离去时，唯独有两个人发觉。

    苏长玄见她斧劈沙鹜，劲气惊人，自然频频侧目注视，而冉南金只觉得她看着眼熟，尤其是——

    带的那柄斧头。

    路鉴在前，朱玉在后，她双手环着他驾马疾驰，觉得身上化开的雪水沁凉。路鉴大声关切，被灌了满嘴风：“你——受——伤——了——”

    他们一路冲进计狐屋中，他难得一回睡到日上三竿，险些被破门声惊出噩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