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迟疑着将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你管我叫父亲，就当我是父亲，不论如何，你都是剑门的夫人。”

    朱玉埋首，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父亲，那真是声声泣血的父亲，一次一次从口中吐出，脑中都会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不敢忘，不能忘。

    她轻松将这回事揭了过去，甚至多得苏仲清一份歉疚怜爱，不过苦了路鉴，被五花大绑连夜扔到平阳城郊，在雪地里冻了许久，才被溜出来的朱玉救下。

    “我真不回来？”

    朱玉很理直气壮：“你既然装的是个混账地痞，何必说到做到。”想了想，又补充道：“大不了找计狐前辈替你易容。”

    路鉴揉着手腕：“好吧。”

    她盯着他的邋遢样，神情微妙：“再者，你收拾干净了，旁人不一定认得出来吧。”

    路鉴再熟悉不过她这表情，控诉道：“没良心的！”

    -

    紧闭的窗忽然打开，寒风渗入，浸灭了摇曳的烛火。

    朱玉蓦然惊醒，察觉到愈来愈近毫不收敛的呼吸声，仍然装作酣睡，不动声色握住了腰间昆吾短剑。

    床边微陷，来人已坐下，一动不动看她，挡了大片月光。

    她心中有些猜测，便松懈几分，耐心等待，却始终听不到他的动静，索性打了个响嚏，轻咳着睁眼，被冻着一般。

    果真是苏长玄呆坐在旁，朱玉倒像未认清他面孔似的短促惊叫，朝后躲去。

    他一愣，见她恐惧，自觉唐突，又忍不住心中酸楚，低声唤道：“长嫂。”

    苏长玄去关了窗，又回来，朱玉放下环在膝上的双手，迷蒙地摸了摸他的脸。

    “长玄……你怎么……”

    他有些紧张，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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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紧紧绷着，小臂僵直，任由她触碰：“我回来后去见了千峰。”

    她意识到了什么，仓皇低头：“是我食言……我有过错……”

    “你答应过我，不再见他。”他深深喘息，连嘴唇都开始颤抖，“你答应过我。”

    苏长玄抓住她攥着锦被的手，却不敢使力。她身上一向暖和，腕子也是热的，要他心里生出实感，如今唯独庆幸如此昏暗，她看不清他发烫的眼眶。

    “我受了伤，怕你担心，住在安济坊，夜夜都在想，长嫂在做什么，是否见月明，是否见繁星，是否安眠，饮食如何。”

    他一字一句说，嗓音逐渐喑哑，带上微弱哭腔。

    “长嫂怎么能任由那种人欺辱呢？”

    她其实以为，他要责备她。

    “他怎么能那样对你呢？”

    他却为这场闹剧替她愤怒，为她做的戏真心实意感到痛苦。

    朱玉竟一时觉得自己被他迷惑，尽管他将积蓄的泪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仍觉得他这副样子令自己有些难言的怜惜。

    苏长玄还在絮语：“你不要再受他蒙骗……他那样的人……”

    朱玉未被他握住的手却在他腰腹抚过：“是哪里受伤了？”

    他戛然而止，耷拉着脑袋，像毛茸茸的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