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幼犬，偷偷观察主人的神情，分辨主人的语气。

    朱玉下了床，燃起蜡烛，温柔却坚定地说：“我看一看，长玄。”

    苏长玄咬了咬唇，解开衣带，脱去外袍，衣裳一层层滑落，露出胸口紫色的瘀血、腰后青中泛黄将要褪去的瘀痕。

    他最先遇到沙鹜，她大约没有手下留情，或许下了毒——她亲眼见他撞断那成片的树时，其实并未生出什么感觉，现在却有了几丝心疼。

    面对乖巧温驯又懂得摇尾乞怜的活物，人总是忍不住上些心的，她也不例外，即使他是仇人之子。

    投注感情这回事在她的预想里不该发生，发生了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她很舍得，无所谓放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看得出神，他更加不自在：“诊治过，也上药了。”

    朱玉这才将目光落到他处。常年练武的身躯匀称，肌肉因过分紧张显得格外清晰，瞧着很有些滋味儿，他原不是个孩子，早已长大了。

    “但夜里骨头总觉得疼。”

    朱玉笑起来，在他头顶摸摸，同自己比一比：“或许不是因为受伤，长得太快也会疼。长玄有高过我的势头。”

    “那样很好。”他道，“天塌下来，我替长嫂顶着。”

    “长嫂。”他终于忍不住问她，“我若再高些，你能否多信我一些，能否当我是……”

    他忽然词穷，不知该怎样形容，朱玉问：“是什么？”

    她侧颜被火光映着，眼中唯有他一人。

    他喉结微动，下了决心似的。

    “长嫂若要另嫁，不如嫁我——我绝不会叫长嫂受半点委屈，长嫂是我心中最好的女子……若我能让你再觉得可靠些，能否当我是……夫婿？”

    朱玉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慌乱起来，继续解释：“嫁兄长，嫁我，都是剑门的少夫人，长嫂仍然……”

    “我便兄终弟及，成旁人的谈资吗？”

    “不——不——”苏长玄立刻否认，“是我意动，是我求娶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