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大不列颠之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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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投资者。而煤炭价格下跌的一大重要因素,便是煤炭货运铁路的开通。

    在1825年时,英格兰东北部矿区通往伦敦的货运铁路仅有一条,而截止1839年,煤炭铁路线的数量已经激增至14条。

    达勒姆郡西部开采成本低廉的浅层煤矿得以取道陆路进入伦敦市场,受益于货运铁路的开拓,现如今任何一个拥有一百亩煤田的人,都可以轻易进行开采销售,从事煤炭行业的人数越来越多,煤炭限售联盟的拢断限售协议也越来越象一纸空文了。

    当然,虽然铁路的大范围铺设造成了煤炭行业的萎靡,但实际上铁路行业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到哪里去。1830年曼彻斯特-利物浦铁路通车后掀起的铁路建设狂潮已经慢慢出现了降温趋势,造船业的景气度也随着出口市场的箫条而大不如前,这两个近年来拉动英国经济增长和提供就业机会的大户都偃旗息鼓了,其他行业的惨状就更是不忍卒读。

    不过,仔细想想,或许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在百业凋敝的大环境下,确实也有一些行业迎来了史诗级加强。

    譬如说,因为《新警察法案》而大肆扩权的皇家大伦敦警察厅。

    又或者,根据《市政警察法案》规定,如雨点般在各地创建的新式警察局。

    社会动荡不安,治安经费大幅上涨,伦敦警察数量正式突破五千人大关…

    俗话说得好,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徜若不是警察部门在英国内政治理的过程中愈发重要,或许辉格党还没有那么想动亚瑟。

    不过,换而言之,徜若警察部门可有可无,那亚瑟也绝不可能在辉格党执政时推动《新警察法案》的立法工作。

    但不

    “经济危机这个东西,谁在台上谁倒楣。”皮尔的声音把亚瑟拉回了现实:“现在倒楣的是辉格党,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现在的经济状况早在1832年时就已经埋下了种子,我犯不着替他们去尝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

    “阁下,您对社会经济的观察确实令人佩服,不过”亚瑟笑了笑:“您有没有想过,正因为现在是危机时刻,所以才更需要您上台拨乱反正?要知道,历史向来都是杰出人物造就的。”

    “你相信我能解决这个烂摊子?”皮尔笑着望向这位老下属:“亚瑟,你今天的恭维话说的太多了,你在给我设套。”

    亚瑟微微点头:“我不否认您的看法,在正确的时间让正确的人出现在正确的位置上,这的确是一种圈套。因为所有的风险都会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是功成名就还是身败名裂,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皮尔或许会把它当做假大空的套话。

    。伦敦塔下的枪子儿并不是白吃的,圣马丁教堂的三天棺材也绝非白躺,自从亚瑟爬出棺材的那刻起,这桩标志性事件就已经成为了他政治信誉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在政坛上,很少有人会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而在生物圈里,即便是猴子也不会拿自己的生物学生命开玩笑。

    皮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杯壁上挂着一圈细密的酒痕。

    他看着那些酒痕,象是能从里面看出什么名堂。

    徜若今天保守党的党魁不是皮尔,亚瑟兴许还不会主动暗示1832年的过往。

    正因为他面前的是皮尔,所以他才要竭力让皮尔回忆起那个细雨夜的火光。

    因为他清楚地明白,皮尔在1832年的议会改革中退缩了,所以才导致威灵顿公爵不得不独自顶在最前头,承受所有来自反对派的攻讦与嘲笑,并在最后关头下达了那份近乎悲壮的命令,要求全体党员“集体向后转”。

    而当威灵顿公爵事后不计前嫌地将托利党的领导权交到了皮尔手上,并在1834年推辞威廉四世的任命,转而向国王推荐应由皮尔上台组阁时,皮尔几乎无法面对1832年时自己做出的决策,那段羞耻的往事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如果再给皮尔一个机会,他保证自己绝对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威灵顿公爵的身边。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而留给他证明自己是一个政治家而非一个政客的机会,也并不总是常有。亚瑟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皮尔。

    看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看着他的目光落在酒液里,象是在看什么很遥不可及的东西,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

    壁炉里的火焰劈啪作响,窗外偶尔传来马车驶过的声音,麟鳞的,很远。

    过了很久,皮尔才开口:“一八三二年,我做了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而你,亚瑟,你做了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

    他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第二天,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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