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您难堪。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每一笔帐单的存根我都完好地保存在楼上办公室的保险柜当中,上面还有您的亲笔签名呢。”
埃尔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您————您这是————”
“喔,您千万别误会。”菲欧娜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弯弯的眼睛:“我只是想表达,我很欣赏您这样恪尽职守的政府官员。正因为欣赏,所以我忍不住会想————万一哪天我在萨默塞特街碰见《晨邮报》的记者,他们要是问我,是不是和卡特先生很熟,卡特先生平时又常去什么地方消遣,我该不该如实回答呢?”
埃尔德的脸色从白转青又转红,他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菲欧娜道:“你怎么敢————你————你这是在亵读一位正直海军部绅士身上的美好基督教道德!”
“我只是打个比方,作为一位海军部的政治绅士,女王陛下政府的一员,您应该不会对弱女子的一句玩笑话生气吧?”
说完,菲欧娜微微歪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她甚至还有心情冲埃尔德装可爱似的吐了吐舌头。
但埃尔德却无心欣赏这个老鸨的职业演出,看?卡特到底要怎么活着你们才满意?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个社会到处充斥着对事务官的压迫,正派绅士到底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埃尔德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把袖口的纽扣一颗颗扣好,又拿起搁在茶几上的领巾,认认真真地系回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面朝菲欧娜,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神圣与庄重。
“伊凡小姐。”
菲欧娜看着这个忽然一本正经起来的男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卡特先生?”
“我刚才考虑了一下。”埃尔德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发表一篇足以加载史册的演讲:“身为女王陛下政府的海军部助理秘书,我有义务遵守白厅的保密条例。”
菲欧娜双手环抱,挑起眉毛道:“所以呢?”
“所以,我拒绝回答您的问题,这完全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没有任何商量!”
“唉————”菲欧娜长叹一声,她站起身,用悲天悯人似的目光望向埃尔德:“为了上司,为了挚友,不惜牺牲自己的政治前途,多么壮烈啊!徜若我有这方面的才华,我简直都想以您为主人公写一卷三开本的小说了————”
“但是!”菲欧娜话音未落,便听见埃尔德的声音陡然升高:“但是!我不仅仅是一名事务官,我还是一个受过伦敦大学教育的英国绅!边沁先生教导我们,人类行为的最高准则是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而当一个可怜女人的幸福就摆在眼前,我却因为区区几条保密条例而袖手旁观,这还是人吗?!不!就算这是国家机密,就算这事关国家的前途,纵然冒着银铛入狱的风险,今天,我也必须遵从我的良心了!”
菲欧娜“感动”地捂住了胸口:“喔!卡特先生,您绝对是一位正宗的伦敦大学绅士,如假包换的,整个英格兰,不,是整个不列颠都找不出比您更纯粹的边沁主义者了!”
“伊凡小姐。”埃尔德拎起酒瓶子仰头灌了一口:“我们不妨省去那些客套话。您今晚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打听亚瑟上周末去了哪里,也不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翠微居 https://tw.waysunfiber.co
大不列顛之影
您心里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菲欧娜的扇子停住了。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埃尔德两手啪的一下撑在桌子上:“刚才我已经说了,司晚我愿意为您赌上我的职业生涯。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所以,请您不必再兜圈子了,有什么想问的,您就直接问吧。”
菲欧娜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卡特先生,您的男子气慨令我十分感动,可是————”她垂下眼帘道:“这该不会影响到您吧?您刚才自己也说了,这可是国家机密。万一因为我的一时任性,害得您被海军部追究,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上帝见证!徜若不是看在亚瑟和《晨邮报》的面子上,埃尔德估计已经把那句“婊子养的”骂出口了。
埃尔德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国家机密?伊凡小姐,您未免把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