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凌素早在信中描述过荼白面容之不堪,可当这等歪瓜裂枣的形容在眼前活灵活现时,亦令曲情感慨见识短浅。
许是饿了,荼白憨憨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却不防震到伤处,发出刺耳难听的痛吼声。
“这便是殿下寻到的凶手?”
面纱之下,曲情神情淡漠,与昨夜的暴怒不同,此刻她的声调犹如无波古井,不掺杂半分喜怒。
可越是这样,越令人生畏。
商景辞断然道,“正是此人。”
曲情幽幽道,“一个傻子?”
“非也,装傻罢了。”
“哦?”
商景辞扬声说,“将证人带进来。”
话音方落,便有一粉衣侍女走了进来,跪在二人身前,恭恭敬敬行礼,“参见殿下,参见大人。”
商景辞道,“将你昨日所见说予这位姑娘听。”
“是。”侍女直起身子,脆声道,“昨日午后我本要去寻巧姐姐,同她说殿下过寿一事,却恰巧见着曲意姑娘从一旁的饭厅出来,我与她虽同路,可她当时瞧着好似十分气愤,我就没敢上前打招呼,只是在远处跟着。
我见曲意姑娘进了乱红飞絮,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跟进去,索性就在院外等了一会儿,却听见里面传出争吵声,我原以为是曲意姑娘同巧姐姐吵了起来,心中害怕,想着换个时辰再来,可刚走开没几步,竟又见到巧姐姐自远处走过来。
我心中疑惑,就将院内争吵的事告诉了巧姐姐,她听后急忙跑回了院子,紧接着,我便听到巧姐姐惊慌唤人的声音,待我跑进去,曲意姑娘已昏迷不醒了。
当时院中,除了曲意姑娘和巧姐姐,唯有荼白坐在摇椅上装睡。就我所见,巧姐姐绝无时间对曲意姑娘下毒,而荼白与她相待更久,甚有争吵,犹为可疑。”
说罢,侍女便低垂下头,静静等着问话。
商景辞看向曲情,“依她所说,余巧并无下毒的时机,反倒是荼白,她与余巧住在一处,易于窃毒,又有人证指认她与曲意二人独处时曾起冲突,故而...”
“这小丫头说,见着曲意自饭厅出来时十分气愤,我记着曲意是与殿下一同进膳的吧?”
商景辞万万没想到侍女说了这么多,曲情偏巧挑了这一句来堵他。但在曲情面前,他可不敢再耍心机,只好垂首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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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认错,“是本殿惹了她不快,待她醒来,本殿自去讨罚。”
商景辞端着胳膊不敢放下来,唯恐曲情会就此事发难,可她却置若罔闻,未发一言。
半晌,商景辞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接着方才的话说,“故而...”
“殿下方才说傻子装傻,可是有了证据?”
商景辞堪堪将口中说了一半的话噎了回去,又不禁皱眉,此女的问话怎地各个这般犀利,傻子装傻,他哪来的证据,因而心虚道,“只有心证罢了。”
厅内再度陷入了沉寂。
另一边,余巧侧躺在床上,手脚皆被紧紧绑缚着,门窗紧锁。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束束微光透过窗纱打在她的脸上,她徐徐睁开眼,本欲起身,却无奈手脚不得用,后颈亦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