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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瞬间清醒过来,商景辞费心将她锁在这里,必定是抓了荼白去顶罪。
她抬眼见不远处的架子上置着素白瓷瓶,毫不思索地朝着床榻边缘滚去,任由自己跌落于地,钝痛过后,片刻不停地继续朝着架子滚了过去。
及至近处,余巧拼着全身力气,用力撞了上去,架子即刻翻倒,白瓷瓶碎裂一地,炸溅起的细碎瓷片划破刺入余巧耳廓、脸颊,带出道道血痕,衣服亦破开了无数小口子。
她却浑不知疼,神色不改地抓起一块手边的碎瓷片,来回磨切缚住双手的绳索。
良久沉默之后,曲情淡淡开口,“那殿下是认定此人是真凶了?”
她如此问,倒令商景辞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此前那心证,也不知她信了没有?几番对话,曲情皆是重拿轻放,着实令人不知她心中盘算着什么。
可话已至此,难不成商景辞还能说不是吗?
“正是此人。”
“那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任凭姑娘处置。”
“好,我也不愿过于为难一个傻子。”曲情松松握着那瓶“落霞火”,举在半空中,“只要她喝了这瓶毒痛上半日,再受我八十一刀来解毒,此事就算完了。”
曲情的话很是公平,纵然那八十一针变作八十一刀,亦不过是收了十分“微薄”的利息罢了,这对本就没想过要留荼白一命的商景辞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姑娘做主便是。”
曲情自座上起身,步步逼近荼白,荼白仿若不知,仍是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声声喊着饿。
曲情用力擒住荼白下颚,她也不知要躲,因觉曲情将她捏得疼了,便摇头晃着身子,那不协调的大肚子和孱弱的四肢,再加上一个被拎长了的脖子,活像一个在野地里打滚的丑鸭子。
“喝了它。”
曲情的声音若蛊惑一般,荼白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许多,瞪着那突出的眼球瞧了几眼曲情后,又看向那毒药,许是见着那红艳艳的颜色喜欢了,竟主动张开嘴伸着舌头,要去舔它。
“不要!”
余巧用瓷片划开绳索之后,连破烂的衣服都没换,便冲出了门。那房门虽用重锁扣着,奈何余巧一掌将整块门板都拍飞了,锁倒还是好好地,屋子却凭空破了个洞,笑话一般,能锁得住谁呢?
余巧欲要救下荼白,冲上前不管不顾地同曲情交起了手。
若论功夫,余巧断不及曲情,可曲情并不欲与她打,抓着荼白的手腕一松,施施然回至座上,那瓶“落霞火”亦被收回袖中。
余巧顿在原地,定定望向那白纱遮面的女子,尽管昨夜院中夜深无光,不过匆匆一瞥,可女子一双眉眼与曲意一般无二,她看得分明。
若她猜得不错,这便是曲意曾亲口承认过的孪生姐姐,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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