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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清寒淡淡道,“白少侠尚且年幼,根骨未成,重伤后却这般操劳,合该睡好些的。”
“多谢。”曲情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沉默下来,两道秀眉微蹙,明眸低垂。
暮清寒端详她片刻,见她欲言又止,便温声引导道,“深夜寻我,姑娘想必是有要事?”
“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曲情微微抿着唇,似在斟酌措辞,良久,她才抬起清亮的眼眸,极为恳切道,“我需要大量兰因解药。”
暮清寒眸色微沉,“大量...是多少?”
“百人份。”
暮清寒抬手揉着眉心,神色间满是无奈,“姑娘可知,所谓解药,是先有毒才要解,却没有因有了解,急着去寻毒的。”
曲情仍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努力放软了声音说,“我有执着数载,不得不做之事,若公子愿助我,我必感念公子之恩。若公子不助,即便舍生取义,我亦不会放弃。”
“既如此危险,我更加不会纵你。”暮清寒不假思索道。
“公子现身于此,自始至终不曾问过我的身份来历,却几次三番救我脱离险境,其中用心,早已逾越医者之责。在我心中,公子是友非敌,难道错了?”
“姑娘多心了。”暮清寒面无波澜,“我本就是避世闲人,不交友亦不树敌,那日捡你二人回来,纯属巧合,其后之事亦不过是顺手为之。”
果真是块咬不动的硬木头。
曲情阖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复了惯常淡漠疏离的神情,“如此,便得罪了。”
曲情脚步一闪,刹那便欺身近前,指尖精准落向他几处穴位,将人定在原地。
曲情瞥向他略带怔松的目光,一言不发走到一旁。
库房两侧摆着简易的药柜,里边存有许多药材,或许其中便有配好的兰因解药,便是少了些,也总好过没有。
这般想着,她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可令人失望的是,许久过去,她真的没找到哪怕一瓶解药。
“不必白费力气了,柜中没有解药,唯一一瓶在我怀中,是我方才配好,准备明日让你服用的。”暮清寒幽幽道。
闻声,曲情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毫不犹豫抽出腰间软剑,回身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道,“药方?”
暮清寒淡定如常,偏过眼眸没有回答。
“我本无意要伤公子,可这药方关乎我辈众人性命,还望公子交出。”
“江湖中人,当以忠义立身,我深信姑娘并非恶徒,故而大可不必如此胁迫。”
暮清寒语调平稳,毫不畏惧地伫在原地。曲情握着剑,剑刃虚虚悬在暮清寒颈项处,如他所言,曲情不会真的杀他,可若这般饶了他,亦是不甘。
于是,二人就这样僵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星河低垂,万籁俱寂时,劳碌一日的白弗总算回至院中,一进门却见着两个呆子相对而立,皆一动不动。
“师父,这是做什么?”
白弗见曲情拔刀要砍暮清寒,唬了一跳,忙跑上前去拉架。
二人仍是无知无觉,也不答话,也不看他。
见曲情不理他,白弗只好转问向暮清寒,“这...暮公子你惹了何事?”
暮清寒叹了一声,似是极为无奈,他望向曲情道,“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见他如此,曲情气恼更甚,剑身微微向前逼近,终是在他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方才丢了剑,收了手,转身跑了出去。
白弗心惊不已,连声道着歉,“抱歉,抱歉公子,近日师父的烦心事太多,脾气着实差了些,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最好的伤药,保你不留一点疤痕。”
白弗倒退两步,捡起地上的剑,慌忙去追曲情,低声下气地又哄又劝,才算是平了她一半的怒气。
屋内的烛火静静摇曳着,那被曲情封了穴位,本该动弹不得的人,却默然抬起手,徐徐抚上了颈侧的伤痕,温热的血迹粘在掌心,刺目的红映入眼中,他心中好似被灼烫了一下,踉跄着跌坐了下来。
转眼间,曲情竟在此处蹉跎了十日,那仓廪外有高墙耸立,四周兼有河流相围,高城深堑,实难窥视一斑。
若不进去,便是一辈子守在这山下,亦是无用。
曲情打定主意,龙潭虎穴也要一闯,故而第十一日趁着夜色最浓时,集结众人,直奔仓廪而去。
因前事之师,曲情命众人提前带好面罩,又服了避毒丸,即便无法完全防住,至少也可延缓毒发。此外,大概是上次那些话,曲情说得太过决绝,王思将信捎回了晏安,便没有再回来,只是依着王伯的吩咐,派人将她真正的佩剑“长歌”送了过来。
冷冷月光下,成群黑面玄衣之人穿行于林间,如百鬼夜行般瘆人。
及至岗楼处,“嗖嗖”两声暗箭破风而去,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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