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龙闸凌波镇国脉 月弦低吟情愫生  辽朝梦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遣使问罪,勒令其严查、赔偿、道歉,观其后续反应,再做定夺不迟。”

    “先礼后兵?”伊尔根觉罗冷笑一声,“傅察相公未免太过迂腐!国朝子民惨死,岂能仅凭几句外交辞令便草草了结?若此次示弱,南疆诸藩属小邦,哪个还会将我大辽放在眼里?!”

    一时间,厅内争论之声渐起,主战者与主和者,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够了!”野利首辅沉声一喝,止住了争吵。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此事,干系重大。既要彰我国威,亦不能不顾国力民生。”他转向鸿胪寺空座方向,语气斩钉截铁,“传令鸿胪寺,即刻拟定最严厉之外交照会,将我朝立场、证据、要求一一列明,递交趾国!限其一月之内,必须查明真相,交出并严惩所有凶手,公开道歉,并十倍赔偿我侨民所有损失!若到期推脱,或言辞闪烁,再行兴师问罪不迟!在此期间,令岭表都护府加强戒备,兵部预作准备!”

    众人见首辅已有决断,便不再多言。

    野利首辅又转向司寇纪而增:“廷尉完颜坤涛猝死一案,可有进展?”

    纪而增忙起身应答:“回禀首辅大人,经仵作反复查验,并暗中访查,现已查明,完颜大人并非急病身亡,乃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奇毒。此毒无色无味,入体后不伤脏腑,却能直侵元神,令人在睡梦中悄然殒命,外表竟无丝毫痕迹。据查……此毒炼制之法与毒性特征,与西境明教内部流传的一种秘药‘蚀魂引’极为相似。”

    “明教?!”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陡然一变。诸位大臣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太傅完颜平距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首辅大人,明教之事,自我朝太祖皇帝始,便有定论。其教虽源自西域,然于我朝龙兴亦曾有襄助之功,故向有潜规,朝廷三法司对其内部事务,不宜深究。廷尉之死,若真牵涉明教秘毒,此事恐已超出常例,当交由内廷处置,亦或恭请圣裁才是。”他的话点到即止,却已清晰地表明了此事的敏感性。

    野利首辅微微颔首,表示了然:“太傅所言极是。此案确非寻常凶案可比。”他沉吟片刻,“纪而增,你司继续追查这毒药的来源及下毒之人,重点放在凶手本身,至于是否涉及明教内部,暂且搁置,等候宫中旨意。此事,须密之又密,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臣,遵命。”纪而增躬身应道。

    议罢两桩棘手之事,野利首辅轻揉眉心片刻,目光转向费归旅,缓缓道:“国库空虚,方才已议。开源节流,户部与度支司可有新策?”

    费归旅早有准备,立刻呈上奏疏一份:“回首辅大人,国库空虚,开源实属不易。臣等与户部诸公商议,可在现有‘夜市’规制上略作变通,以促商贸、增税赋。如今各主要府城虽已允设夜市,然多有亥时闭市之定例,未尽其利。臣等思量,可否在绮郡、秣郡等丝绸重镇,及瑶山镇这般工商繁盛之地,先行将夜市闭市之时,酌情延后一二个时辰?同时,亦可挑选若干有潜力之次级郡县或沿运河商埠,准其参照府城之例,新开夜市。如此,既可延长交易时辰,亦能扩大商贸地域,料能刺激百业流通,于税收稍有裨益。”

    御史大夫赫连乙闻言,眉头微蹙,出列道:“费大人此议,虽意在开源,然夜禁乃定例,亦为治安根本。若贸然延长夜市时辰,甚至增开多处,恐夜间人流混杂,难以管束,盗匪宵小或将趁机滋事,反致地方不宁,还请首辅三思。”

    费归旅辩驳道:“赫连大人所虑固然有理,然亦不可因噎废食。我等可在试行之地,增派巡夜兵丁,于各坊口、要道加设卡口,严加盘查管理。且商贸繁荣,百姓安乐,亦是长治久安之基。如今税赋微薄,稍作变通以增开源流,亦是情势所迫。只要管理得当,自能扬长避短。”

    众人又略作议论,权衡利弊。最终,野利首辅思忖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费归旅所言,亦不无道理。便依所奏,先作尝试。”他一挥手,做出决断,“准奏!先于绮郡、秣郡、瑶山镇三处,将夜市闭市时辰延后一个时辰;并另择运河沿岸三个次等郡城,准其参照府城之例新开夜市。皆试行半年。着户部牵头,会同兵部、刑部、五城兵马司并地方郡府,立刻拟定详尽章程与管束之法,务必做到‘活而不乱’!半年之后,再审其成效,以定是否推及他处,或再作调整。”

    “臣等遵命。”一桩桩军国大事议定,已是午后。诸位大臣各怀心思,陆续散去。四方馆内,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只余下那袅袅的沉水香,还在梁柱间无声地盘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