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龙闸凌波镇国脉 月弦低吟情愫生  辽朝梦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证物,皆用白色细棉布衬着:一枚前端略有崩损的黑色三棱箭镞,几块清理过的、沾着暗褐色污渍的布片,以及那枚引发诸多猜测的“天安立定”错版铜钱。

    “盯梢赫连云飞那边,情形如何?”张百户停下脚步,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锐气。

    一名负责监视的番役躬身回道:“回大人,赫连指挥使这几日行踪尚算规律,只前日傍晚,其轿子未直接回府,而是往城西大相国寺后山方向去了。那地方多是废弃僧寮,素传有西厂的秘密据点。我们的人远远跟着,见其轿子确是入了那片区域,逗留了约莫半个时辰方出。因恐打草惊蛇,未敢过于靠近,故不知他在内具体做了何事,见了何人。只录得此桩可疑行踪。”

    张百户闻言,只微微点头,未置可否,转而看向案上的证物。“这些东西,可有新的说法?”

    一位专精痕迹检验的年长番役上前一步,先拿起那枚箭镞,对着烛火仔细看了看,回道:“大人,这箭镞已请军器监的老匠验过,确是西厂武库所出的‘三棱透甲锥’,钢口极好,非寻常军士所能配备。然,西厂内部几个精锐卫队皆有可能持有此物,单凭此箭,尚不能直指某一人或某一具体分支。”

    他又指了指那枚错版铜钱:“此钱,平准寺那边回了话,确是‘天安礼定’年间官窑所出的一批错版,当时便有旨意销毁,能流传至今且出现在凶案现场,绝非偶然。西厂行事向来不择手段,收罗此等官造废钱用作某种秘密勾当的信物或凭证,极有可能。但这枚钱究竟代表何人、何事,还需再查。”

    张百户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边缘轻轻叩击着。线索似乎都指向西厂,却又都像隔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难以捉摸到最要紧的实据。他沉吟道:“人是达勃心坤的旧部,运的是达勃心坤的银子,结果人死在了西厂的箭下,银子不见踪迹,现场又留下了西厂可能使用的信物……事后,赫连云飞的行踪又如此可疑……这几件事串起来,他们西厂脱不了干系。”

    老番役接口道:“大人所言极是。依老朽看,此事最大的可能,便是达勃心坤旧部在转运那批不义之财时,被西厂的人马半路截杀,夺银灭口。只是不知这出手的是西厂哪一股势力,是赫连云飞的直接指令,还是……”

    “不管是哪一股势力,必与西厂相关!”张百户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兹事体大,既已牵涉到西厂都指挥使,更关乎达勃心坤案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图谋,皆非我等可以擅专。”

    他深吸一口气,对左右吩咐道:“将所有证物细细描图存档,勘验记录、尸格、连同监视赫连云飞等人所得之言辞、行踪记录,全部汇集成卷,不得有丝毫疏漏!”

    说完走至门口,对外扬声道:“备轿!”

    回过头,他对房内众人严肃地道:“我即刻将此案所有疑点、线索及我等初步推断,亲呈掌印萧公公!如何进行下一步,是深挖细查,布下长线,还是寻机发难,敲山震虎,皆须由厂公定夺!尔等在此期间,务必谨言慎行,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遵命!”众番役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签押房内的烛火摇曳依旧,而东厂这部庞大机器,在收集到诸多疑点之后,正欲将最终的判断与行动之权,交由那最高层的人物来定夺。一场针对西厂的风波,已在无声之中悄然积聚力量。

    时辰已近午牌,四方馆那间平日里少有人至的密议厅内,气氛却比外头初夏的暑气还要凝重几分。紫檀长案两侧,当朝诸位开府重臣皆已就座,个个身着品官朝服,面色肃然。居于主位的内阁首辅野利大人,手中正缓缓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众人。

    “南疆之事,”野利首辅率先打破沉寂,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喜怒,“岭表都护府塘报已到,卜老亦有呈文。千余侨民,喋血异域,国朝颜面何存?此事,诸位可有章程?”

    话音方落,性如烈火的中书令伊尔根觉罗便霍然起身,声如洪钟:“首辅大人!区区趾国蛮夷,竟敢屠戮我大辽子民!此等奇耻大辱,若不以雷霆之势还击,国威何在,颜面何存?”依臣之见,当速调集岭表水陆大军,陈兵于彼境,令其限期交出凶手,否则,便踏平其国都,以示震慑!”

    他话音未落,掌管兵事的太保耶律迎亦沉声道:“伊尔根觉罗大人所言虽是快意,然战端一启,非同小可。趾国地处南疆要冲,山林密布,瘴疠横行,其民风亦刁悍。若真要大举用兵,粮草转运、兵员伤损、旷日持久,皆需细细计较。况如今西境与梵教纠缠未了,国库……”他看了看旁边掌管财政的费归旅,“恐难支撑多线作战。”

    尚书令费归旅果然面露难色,接口道:“太保所虑极是。不瞒诸位大人,近年来为支撑西线战事及各项工程开支,国库早已捉襟见肘。若再于南疆开启大战,赋税必将再度加征,民力……恐不堪重负啊。”

    丞相傅察骧亦持重道:“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趾国虽行事悖逆,然其国内政局不稳,或有内情。依臣之见,不若先礼后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