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繁星闪烁,他站在屋门前,仰望着天际那颗眨着眼的星辰,喃喃道:“我这个秘密可以说吗?”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全身都已僵硬时,才慢慢转身回到屋内,他从屋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地下小挡板中掏出一个带锁的盒子,盒子用麻布里三层外三层包好,腰间别好匕首,拎上自己的行囊,乘着凄冷夜风出了门。
山间晦暗无声,整座山的生灵活物都似已经被冰冻起来,唯有一处火苗影影绰绰,在山道林木间缓慢移动,像飘渺无踪的鬼火。
鬼火停立在一处坟茔旁,一个模糊人影在坟冢旁边哼哧哼哧挖着什么,若要有人看见,定要吓的原地飞起来。
谁大半夜会在坟地里挖东西?
莫不是盗墓的?
可谁会在寒冬之天来这连个墓碑都没有,只立了块木板子的墓里偷东西,也实在没盗墓的本事。这里面只怕除了腐烂的肉、蠕动的蛆和苍白的骨,也没别的好东西。
侧方向一看,那人只是在挨靠着坟的位置用匕首挖了个约莫一尺深的小坑,他将身边那个用粗布包了好几层却依稀可见形状的盒子小心翼翼放入坑内,手指轻轻抚摸过盒身,似喃喃道了声“爹”。
他将坑重新用土填满,上面还细心的重新铺上些干草,竟和没动过一样。
不过有印记也无妨,一来,没有谁闲的会来这乱坟地,更没有谁闲的会来这找东西。二来,到冬去春来之际,满山绿草疯长,树荫遮蔽,此处便也会隐藏在春花绿叶之中,没有人会发现。
汲桑借着坟边插着的火把,又拂了拂那块木牌,轻声道:“娘,我走了,以后再回来看你。”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际似近在咫尺又若隐若现的星空,又轻声道:“师父,我走了。”
又似一簇幽幽鬼火般挪动着下了山,如此来往一圈,等到汲桑下山入了凉州城时,天光已然发亮,城内烟气缭绕,一座沉寂在寒冷中的城又在新的一天在烟火中活了起来。
他背着小包裹,入城后直奔一家客栈对面已经热了锅的早点摊,要了碗面,一边坐在小摊边吃面,眼睛一边死死盯着正对面的客栈。
客栈已陆续有住宿的旅人来来往往,汲桑在等几位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说来可笑,他昨日在梦里已决定要将自己心里的秘密告诉她们,借此找得一处自己在江湖也可有的归宿。
师父说“别看江湖逍遥,最后你还是要回到那一方小院子内了此残生。”
人啊,都是一样的。
他并不觉得那几人身为江湖人,会对他心中的那个秘密持有多大兴趣,或许她们只是不想自己的伙伴是个心思深沉的家伙。易地而想,他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同伴是个心藏渣滓的人。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他懂。
客栈内前后陆续走出四人,店小二已经将马匹为他们牵至门口,看几人似要离开凉州城,汲桑在桌上放下两枚铜板,快步奔了出去。
青黛惊道:“是你?”
汲桑喘着气点了下头,看着沈莳道:“你昨日说人心里有秘密会对别人有威胁,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是不是对你就没有威胁了,是不是就能跟着你们了?”
沈莳道:“你为何非要执拗地跟着我们?江湖,一个人也可以闯。”
汲桑道:“我昨日听那人唤你楼主,想着你一定在一个很厉害的门派,我想加入。”
沈莳盯着他,没说话。
汲桑吞吞吐吐道:“我没有家了,无处可去,若是能加入门派,也算有个容身之所。”
几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此时他们站在自己曾经的故地,听着一个少年说自己无家可归,竟恍惚有种今夕如昨日之感。
曾几何时,他们拼命逃出硝烟飞扬的凉州城时,那时自己是不是也如今日的他一般,是个无家可归,在这苍茫人海中的一个无人着眼的小小泡沫,不定何时碰到何处,便会“砰”地一下,碎了,消散于天地间,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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