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您看看,胡子都被气得翘起来了。”说着还伸手拨了下老楼主白灰色的胡子。
沈莳其实算是自小养在老楼主膝下,只不过是十三岁才被沈士仲正式送入银衣楼学艺,老楼主待她如亲生女儿般。
这丫头自小便淘气不服管,总是闯祸,有时候他都恨不得抽沈莳几鞭子,可沈莳一抱着他胳膊撒娇,他那直冲脑门的八丈火气便一下子泄了一多半,什么鞭子,完全扔到了九霄云外,等沈莳认错走了后,他才猛然缓过神,每每懊悔不已,可等到下一次,他依旧会“重蹈覆辙”。
自从沈莳告诉他,沈莳的父亲,家人和凉州百姓是被大楚官员杀害之后,他便知道,沈莳早晚会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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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的,这是从那天她亲眼所见的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后,就注定下来的,就算他再怎么阻拦,都无法改变。
有的人注定会去做某种事。
刀山火海,万山难阻。
“师父……”沈莳看他出神,唤了他一声。
老楼主轻轻呼了口气,斥道:“坐好了!多大姑娘,坐没坐样!”
沈莳坐直了身子,嘟囔道:“不是您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么?”
老楼主道:“什么?”
沈莳觍着脸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边说边为老楼主倒了杯茶,“不生气了吧,别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喝点水。”
老楼主接过茶杯,满脸不在意的模样,“你少在我眼前晃悠,少气我,我就能多活几年。”
“嘿嘿嘿……师父长命百岁,我以后也会一直在您老人家身边的,哪都不去,就陪着您。”沈莳笑着道。
其实一进门,老楼主就看到“尾随”进来的楚胤,他不是个急颜吝色的人,相反,他还是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但看到楚胤的那刻,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或许老父亲看到想拱自家“白菜”的“猪”,心里都不会有啥好滋味吧。
老楼主不想直接搭理他,就让他在那站了一会。他慢悠悠喝了口茶,看着沈莳给他使眼色,他才慢慢抬眼正经的看了楚胤一眼,明知故问:“这位年轻人是?”
楚胤急忙行礼道:“老楼主好,晚辈叫楚胤。”
老楼主淡淡道:“靖安王的大名,老夫如雷贯耳。”
楚胤依旧弯着腰,道:“晚辈不敢在老楼主面前自称,叫我楚胤就好。”
饶是风里雨里蹚过数次的靖安王,在老楼主面前,也难以招架。实不相瞒,楚胤此刻心里是真的紧张,无法言说的紧张,攥着的手心都已有了湿意。
老楼主又淡淡道:“靖安王来我银衣楼有何贵干?莫不是我们做了什么触动朝堂的勾当,惹怒了当朝皇帝,派你来“剿匪”吗?”
楚胤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低下头,解释道:“不是。您误会了,我……我只是陪沈莳回来看望您。”
老楼主斜了沈莳一眼,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需要人陪着回家?”
“师父!”沈莳急忙开口打圆场,轻声道:“干嘛这样,人家又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
老楼主不以为然。
不过沈莳在旁边晃着他的胳膊,冲他挤眉弄眼,他实在无法,便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