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陈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抱拳:“好!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转身就走,雷厉风行。院子里只剩下江清砚和谢云辞,还有刚刚走出正屋、一脸茫然的陈老栓一家。
“江公子,你们这是……”陈老栓搓着手,欲言又止。
“老丈放心。”江清砚温声道,“我们只是帮陈捕头一个小忙,不会牵连村里。”
陈老栓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带着妻儿回屋了。院中重归寂静。
谢云辞走到江清砚身边,低声道:“你有把握?”
“七分。”江清砚看着东方渐亮的天空,“曼陀罗致幻,醉鱼草麻痹,石灰遇水发热,可加速药性挥发。将三者混合,从瀑布上游投入,水流带入溶洞,药雾随水汽弥漫……只要剂量足够,洞中之人,三日之内别想清醒。”
他说得平静,谢云辞却听得心头微震。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法子,看似温和,实则狠辣——若洞中真有被掳的无辜百姓,也会一并中招。
“若有百姓……”谢云辞皱眉。
“所以剂量要精准。”江清砚看向他,目光清亮,“我算过瀑布水量、洞内空间、空气流通速度。醉鱼草和曼陀罗的混合烟雾,吸入少量只会昏睡,十二个时辰自解。只有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药雾中,才会伤及神智。”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这是我能想到的,伤亡最小的办法。”
谢云辞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看似温润,实则骨子里有种近乎冷酷的理性。他算得清剂量,算得清后果,算得清每一步的得失。
这种理性,是在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后,磨砺出来的生存本能。
“你……”谢云辞开口,却不知该问什么。
江清砚却忽然咳嗽起来。他掩着唇,背脊微微颤抖,咳得脸色泛红,额角渗出冷汗。谢云辞下意识扶住他胳膊,触手一片冰凉。
“药……”江清砚喘息着,从怀中摸出玉瓶,却手抖得厉害,险些将药丸洒了。
谢云辞接过玉瓶,倒出一粒赤色药丸,递到他唇边。江清砚就着他的手含下,闭目调息片刻,呼吸才渐渐平稳。
“你这病……”谢云辞皱眉。
“先天心疾,治不好的。”江清砚睁开眼,唇边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能活一日,便赚一日。”
他说得轻描淡写,谢云辞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自己身上的伤,想起那些在刀光剑影里挣扎求生的日夜,忽然觉得,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都是把命悬在刀尖上,却偏要往前走的人。
“去屋里歇会儿。”谢云辞扶着他往偏屋走。
江清砚没有拒绝。他确实累了,昨夜守夜,今晨又耗神推算,心疾已到了发作的边缘。他在床边坐下,谢云辞倒了碗温水递给他。
“多谢。”江清砚接过,小口啜饮。
两人一时无话。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远处传来鸡鸣犬吠,猎户村从睡梦中醒来,开始新的一天。
“你为何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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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谢云辞忽然问。
江清砚端着碗的手顿了顿。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