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像在……为某个府邸培养幕僚、账房、甚至清客。”
谢云辞忽然想起那些被掳的举子——有才华,有学识,若是稍加“调教”,去掉口音,改掉习性,换个身份送入高门大户……
神不知,鬼不觉。
“好大的手笔。”赵知县喃喃道,额角渗出冷汗,“若真如此,这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一两个官员。”
江清砚合上账本,看向窗外。院子里,李慕言和其他被救的百姓已洗漱干净,换了衣服,正由衙役照料着喝粥。少年苍白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脆弱。
“李慕言说,他们被要求写字、解题、算数。”江清砚轻声道,“写得好给吃的,写不好就打。这是在测试,也是在筛选。留下的,都是‘合格品’。”
他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着赵知县:“大人,这些账本,必须立刻密封,派重兵押送进京,直呈刑部,甚至……大理寺。”
赵知县犹豫了:“本官只是七品知县,越级呈报,不合规矩。况且……”他压低声音,“若真牵扯到京中贵人,这账本送不送得到刑部,还未可知。”
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官场水深,谁知道押送路上会出什么“意外”?
谢云辞忽然开口:“大人可信得过我?”
赵知县看向他,眼神复杂:“谢公子是……”
“六扇门,谢云辞。”谢云辞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乌沉,正面刻“六扇门总捕”,背面是一个篆体的“谢”字。
赵知县瞳孔骤缩,猛地起身:“你……你是谢总捕?!”
谢云辞点头:“账本由我押送进京,直呈刑部尚书。沿途若有闪失,我担全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赵知县盯着那枚令牌看了许久,终于一咬牙:“好!本官这就安排车马、护卫,护送谢总捕进京!”
“不必护卫。”谢云辞摇头,“人多眼杂,反而不便。我一人一马,日夜兼程,三日内必到京城。”
赵知县还想说什么,江清砚却忽然道:“我与谢兄同去。”
谢云辞皱眉:“你的身体——”
“无妨。”江清砚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陈大夫刚配的药,可暂缓心疾。况且……”他看向谢云辞,目光平静,“账本是我发现的,其中关窍我最清楚。进京呈报,我在场更妥当。”
四目相对。
谢云辞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持。他知道,这个看似温润的书生,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好。”他终于点头,“但若途中不适,必须停下。”
江清砚微微一笑:“自然。”
事情就这么定下。赵知县亲自密封账本,装入特制的铁箱,加了三道铜锁,锁钥由谢云辞贴身保管。又备了两匹快马,干粮饮水,还有蓟州官府出具的通行文书。
临行前,江清砚去看了李慕言。
少年已恢复了些精神,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药。见江清砚来,连忙起身行礼:“江兄。”
“李兄感觉如何?”江清砚温声问。
“好多了。”李慕言眼中仍有惊悸,但已不是全然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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