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沉。若真是柳文渊,那事情就严重了——观澜书院的山长,三朝元老,竟与赵炎这种纨绔在青楼密谈?
“李兄,”他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和王璞都不要再查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江清砚看着他,目光严肃,“对方已经动手了。王璞只是被打断腿,已是万幸。若再查下去,恐怕下次就不只是断腿了。”
李慕言脸色发白,最终点了点头。
送走李慕言,江清砚靠在床头,胸中那颗心脏跳得更乱了。他能感觉到谢云辞的情绪——愤怒、焦灼,还有……杀意。
福寿茶馆那边,恐怕情况不妙。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谢云辞回来了。
他脸色阴沉,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一进门就反手锁上门,快步走到江清砚床边。
“怎么样?”江清砚问。
“福寿茶馆的掌柜死了。”谢云辞声音冰冷,“昨夜被人割喉,尸体今早才发现。现场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像是熟人作案。”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在茶馆后院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边缘锯齿,中间穿孔,系红绳。但这枚铜钱的红绳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渍。
“这是在掌柜尸体手里发现的。”谢云辞道,“他临死前紧紧攥着这枚铜钱,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江清砚接过铜钱细看。齿数是二十二,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红绳上的血已经凝固,呈暗褐色,但凑近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掌柜的死,是灭口。”他轻声道,“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杀了。”
“不止。”谢云辞在桌边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我查了茶馆的账本,发现近三个月,茶馆频繁有书生模样的人出入。其中几个……就是那些被盗文集的‘作者’。”
“他们去茶馆做什么?”
“密谈。”谢云辞冷笑,“账本上记着雅间预订记录,每次都是‘柳先生订,招待文友’。时间多在午后或傍晚,每次两到三个时辰。”
柳先生。
又是柳文渊。
江清砚闭上眼,脑中线索飞快串联——观澜书院、被盗文集、福寿茶馆、赵炎、柳文渊……
“还有一件事。”谢云辞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李尚书派人传话,说都水司又死了两个人——一个主事,一个书吏。都是‘突发心疾’,但薛大夫验尸后发现是中毒。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那两个人,都与三年前周郎中的案子有关。周郎中查漕运弊案时,他们曾是他的下属。”
都水司开始大规模灭口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慌了,说明水鬼帮的案子已经触及了核心,说明……有人要狗急跳墙了。
江清砚睁开眼,看向谢云辞:“谢兄,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知道。”谢云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阴沉的天色,“李尚书已经调集人手,暗中监控所有可能与案子有关的人。但对方也在行动——福寿茶馆的掌柜被杀,都水司接连灭口,王璞被打……他们是在清除障碍,也是在警告我们。”
警告。
江清砚想起赵炎那日嚣张的嘴脸。那不是单纯的纨绔挑衅,那是背后的势力在示威——看,我们能随时要你的命。
“会试……”他喃喃道,“他们一定会在会试上动手脚。因为那是最后的机会——若那些被他们‘培养’的傀儡中了进士,入了官场,就再难扳倒了。”
谢云辞转身看他:“你有什么想法?”
江清砚沉默良久,缓缓道:“他们若要动手,无非两个方向:一是在考场外,劫持或替换考生;二是在考场内,舞弊。”
“劫持或替换考生,动静太大,容易暴露。”谢云辞分析道,“而且会试考场在贡院,守卫森严,想混进去不容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
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